洛陽城東的鼎盛拍賣行，是這座古城裡最負盛名的藝術品交易地。鎏金的招牌在深秋的暖陽下熠熠生輝，玻璃幕牆映著街對面的梧桐，葉片簌簌落下，給青石磚鋪就的地面鍍上了一層碎金。
明天，就是鼎盛拍賣行秋季拍賣會的預展日。壓軸拍品是一幅清代畫家王原祁的《秋山圖》，據說是清宮舊藏，流傳百年，估價高達八百萬。整個拍賣行上下都繃緊了神經，安保系統升級到最高級別，紅外線報警器、24小時監控、指紋識別門禁，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晚上十點，拍賣行的安保主管老周，正帶著兩個保安做最後一輪巡查。展廳裡燈火通明，一排排展櫃裡陳列著瓷器、玉器、字畫，安靜得能聽見鐘錶的滴答聲。走到最內側的VIP展櫃前，老周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幅《秋山圖》上。
畫卷徐徐展開，遠山含黛，秋水潺潺，筆墨間盡是清代文人畫的雅緻。玻璃展櫃的鎖釦閃著冷光，紅外線感應器的小紅點，像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畫軸。
“鎖好，再檢查一遍紅外線。”老周沉聲吩咐。
保安小李蹲下身，仔細檢查鎖釦，又伸手在感應器前晃了晃，報警器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紅燈閃爍。“周哥，沒問題，安保系統一切正常。”
老周點點頭，鬆了口氣。他抬手看了看錶，十點半。“行了，鎖好展廳門，我們去監控室盯著。”
三人轉身離開，腳步聲漸漸遠去。展廳裡的燈光，隨著他們的腳步，一盞盞熄滅，最後只剩下應急燈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秋山圖》的輪廓。
凌晨三點，監控室裡的老周打了個盹。迷迷糊糊間，他似乎聽見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玻璃被觸碰的聲音。他猛地驚醒，看向監控螢幕——螢幕上，VIP展櫃前空無一人，紅外線感應器的小紅點依舊亮著。
“錯覺吧。”老周揉了揉眼睛，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口熱茶。
然而，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展廳時，老周的慘叫聲劃破了拍賣行的寧靜。
VIP展櫃的玻璃完好無損，鎖釦緊扣，紅外線感應器沒有觸發任何警報。但展櫃裡的《秋山圖》，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畫軸，孤零零地躺在紅絲絨襯布上。
第一章 無痕失竊
上午八點半，林默的車停在了鼎盛拍賣行門口。
警戒線己經拉了起來，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守在門口，攔住了聞訊趕來的記者。趙剛穿著一件風衣，正站在展廳門口抽菸，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看見林默走來，他立刻掐滅菸蒂迎了上去。
“老林，你可算來了。”趙剛的聲音裡帶著疲憊，“這案子，簡首是活見鬼。”
林默點點頭，彎腰鑽過警戒線。展廳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灰塵混合的味道，VIP展櫃周圍圍了幾個技術人員，正在仔細勘查現場。展櫃是特製的防彈玻璃，高兩米，寬一米，鎖釦是德國進口的密碼鎖，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才能開啟。
“說說情況。”林默走到展櫃前，戴上手套，仔細觀察玻璃表面。
“死者……哦不，沒有死者，是失竊。”趙剛拍了拍腦袋，昨晚熬了一夜，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失竊的是清代王原祁的《秋山圖》，估價八百萬。昨晚十點半安保巡查時，畫還在。今早七點半發現失竊，展櫃完好無損，鎖釦沒被撬動，紅外線報警器沒響，監控也沒拍到任何人。”
林默的目光落在展櫃的鎖釦上。鎖釦光潔如新，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他又湊近玻璃，仔細看了看——玻璃表面光滑，沒有指紋，也沒有劃痕。
“紅外線感應器呢？”林默問道。
“完好無損。”負責技術勘查的小張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我們檢查了安保系統，紅外線感應器、監控攝像頭、門禁系統，昨晚都沒有故障。而且，感應器的靈敏度很高，別說人了，就算是一隻蒼蠅飛過去，都會觸發警報。”
林默皺起眉頭，看向展櫃裡的畫軸。畫軸是紫檀木的，上面刻著精細的纏枝蓮紋，看起來價值不菲。“畫軸為什麼沒被偷走？”
“不知道。”趙剛搖搖頭，“可能是兇手覺得畫軸不值錢？或者是時間太緊，來不及拿？”
林默沒說話，他蹲下身，仔細觀察展櫃底部的紅絲絨襯布。襯布上沒有留下任何腳印，也沒有纖維脫落，乾淨得不像話。他又站起身，環顧整個展廳。展廳的天花板上裝著八個監控攝像頭，角度刁鑽，覆蓋了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死角。
“監控錄影呢？”林默問道。
“在監控室，我帶你去看。”趙剛領著林默穿過走廊，來到監控室。
監控室裡擺著十幾臺顯示器，螢幕上正迴圈播放著昨晚的監控錄影。老周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雙手不停地顫抖。看見林默和趙剛進來，他連忙站起身，嘴唇哆嗦著說：“林偵探，趙隊，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昨晚我一首盯著監控，沒看到任何人靠近展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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