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雨夜的怪誕委託
濱海市的梅雨季總帶著化不開的溼冷，梧桐樹葉上的水珠砸在青石板路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如同這座城市隱藏的秘密，密密麻麻，觸不可及。林默坐在“默思偵探事務所”的舊皮椅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上。事務所位於老城區的閣樓裡，木質地板踩上去會發出吱呀聲響，牆角的書架擺滿了刑偵卷宗與生物圖鑑，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與舊書混合的味道。
晚上十點十七分，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寧靜。來人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女人，雨水打溼了她的捲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惶恐。“林默偵探，我叫蘇晚，我知道您從不接離奇案件，但這次……真的沒人能幫我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林默面前。
照片上是個面容俊朗的男人，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和。但在男人的脖頸處，隱約可見幾片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狀皮膚，詭異而突兀。“他是我丈夫陳景明，生物基因研究所的研究員。三天前，他失蹤了。”蘇晚的聲音哽咽，“失蹤前一晚，他渾身發燙，皮膚開始變硬，說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包裹著，骨頭都在重組。他還說，‘他們要讓我蛻變，變成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林默接過照片，指尖觸到紙面的涼意，如同感受到照片主人的詭異遭遇。他注意到照片背景是研究所的實驗室，牆角有個模糊的標誌，像是纏繞著雙蛇的權杖，但蛇的眼睛是紅色的。“警方怎麼說？”林默的聲音低沉，帶著穿透迷霧的冷靜。
“警方說他可能是精神失常離家出走，或者捲入了科研糾紛。”蘇晚搖搖頭，從包裡拿出一個密封袋，“但我在他的實驗室抽屜裡找到了這個，這不是他們研究所的東西。”密封袋裡裝著半片透明的薄膜，質地堅韌，邊緣泛著淡淡的熒光，像是某種生物的蛻皮。林默用鑷子夾起薄膜，放在燈光下觀察，薄膜上佈滿了細微的神經狀紋路，觸感冰涼，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彈性。
“這東西……像是某種節肢動物的蛻皮，但尺寸太大了，而且結構複雜得不像自然界的生物。”林默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想起多年前處理過的走私生物案，那些非法培育的變異生物，總能突破人類對自然的認知。“你丈夫最近在研究什麼？”
“他說在做‘基因適應性進化’專案，具體的不肯多講，只說如果成功，人類就能抵禦任何疾病，甚至……延長壽命。”蘇晚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但我總覺得他在隱瞞什麼，最近幾個月，他經常加班到深夜，身上總有一股消毒水和腐爛樹葉混合的味道，還會突然出現莫名的傷口。”
林默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生物變異案例彙編》。“你有沒有見過這個標誌？”他指著書中一幅插圖，正是照片裡那個雙蛇權杖的標誌。蘇晚瞳孔驟縮，用力點頭：“見過！他辦公室的鑰匙扣上就是這個標誌，他說是研究所的新專案標識。”
林默合上書，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明天一早，帶我去你丈夫的實驗室。”他將雪茄按滅在菸灰缸裡，“另外，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單獨行動，如果有人問起陳景明的事，不要透露太多細節。”蘇晚感激地點頭，留下聯絡方式後，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次日清晨，雨勢漸停，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研究所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澤。林默穿著深色西裝，戴著白手套，跟在蘇晚身後走進生物基因研究所。研究所戒備森嚴，走廊兩側的玻璃房裡擺放著各種實驗器材，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各司其職，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掩蓋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陳景明的實驗室位於三樓西側，門是鎖著的，蘇晚用備用鑰匙開啟房門。實驗室裡一片狼藉，實驗臺被掀翻，試劑瓶散落一地，紫色的液體在地面蔓延，腐蝕出細小的痕跡。牆角的培養皿碎成幾片，裡面殘留著一些粘稠的綠色物質，像是凝固的膿液。
林默蹲下身，仔細勘察現場。他注意到實驗臺的抽屜裡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裡面的檔案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在碎片中，他發現了一張未被完全撕碎的紙，上面寫著“猶大計劃”、“蛻皮激素”、“第三階段”等字樣，還有一串奇怪的編號：J-07。
“這些是什麼？”蘇晚看著地上的碎片，滿臉困惑。林默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牆角的通風口處，通風口的柵欄被掰彎，邊緣有明顯的劃痕，像是被某種堅硬的物體強行撐開的。他站起身，走到通風口前，聞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氣味，與蘇晚描述的腐爛樹葉味截然不同。
“你丈夫有沒有提過‘猶大計劃’？”林默轉身問。蘇晚搖搖頭：“沒有，他只說過專案名稱是‘基因適應性進化’。”林默若有所思地撫摸著下巴，他開啟手機，搜尋“猶大計劃 生物基因”，但沒有找到任何相關資訊，顯然這個專案被嚴格保密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警惕的神色。“你們是誰？這裡是私人實驗室，不允許外人進入。”男人的聲音冰冷，眼神在林默身上來回打量。
“我是林默，私家偵探，受蘇晚女士委託，尋找失蹤的陳景明研究員。”林默出示了證件，“請問你是？”
“我是研究所的負責人，高明。”男人的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容，“陳景明失蹤的事我們己經報警了，警方正在調查，不需要私家偵探插手。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將報警。”
林默注意到高明的白大褂袖口沾著一點綠色的粘稠物質，與牆角培養皿裡的殘留物質顏色一致。“高所長，實驗室裡的痕跡是怎麼回事？警方勘察過現場嗎？”林默的目光銳利如刀，首刺高明的眼睛。
高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只是實驗事故，試劑洩露導致的混亂。警方己經來過了，沒有發現異常。”他走上前，試圖推開林默，“請你們馬上離開，不要影響研究所的正常工作。”
林默側身避開，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高明的手腕，感覺到他的皮膚異常冰冷，而且隱隱有些粗糙，像是覆蓋著一層薄繭。“高所長，你最近是不是也在參與‘基因適應性進化’專案？”林默的聲音突然壓低，帶著一絲試探。
高明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變得陰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保安！”他朝著門外大喊，很快，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跑了進來，將林默和蘇晚“請”出了研究所。
走出研究所大門，蘇晚的情緒有些低落：“現在怎麼辦？他們根本不配合。”林默看著研究所的玻璃幕牆，若有所思地說：“高明在撒謊。實驗室裡的痕跡不是簡單的實驗事故，而且他身上有和陳景明類似的異常特徵。我們得找到‘猶大計劃’的真相，這應該和陳景明的失蹤有關。”
第二幕：蛻變的陰影
當天下午，林默來到濱海市圖書館，查閱近期的生物科研報道。在一本名為《基因科學進展》的期刊上，他看到了一篇高明發表的論文，標題是《基因重組與生物適應性進化研究》，論文中提到了一種“新型蛻皮激素”，能夠加速生物的進化過程，但同時也指出了這種激素可能存在的風險——生物形態失控。
論文的參考文獻裡，有一個陌生的作者名字：江哲。林默搜尋了江哲的資訊，發現他曾是生物基因研究所的首席研究員，三年前突然離職，之後便杳無音信。更奇怪的是，江哲的所有科研成果都被加密處理，只有少數幾篇早期論文能夠查閱。
林默聯絡了自己的老朋友，市公安局的法醫老秦，將那半片透明薄膜送去檢測。第二天，老秦打來電話，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林默，這東西太詭異了。薄膜的成分包含人類皮膚組織和昆蟲的幾丁質，而且基因序列發生了變異，像是被人為重組過的。更可怕的是，薄膜裡含有一種未知的激素，能夠促進細胞快速分裂和形態轉化，和你給我的那篇論文裡提到的‘新型蛻皮激素’很相似，但純度更高，威力更強。”
“也就是說，這可能是人類蛻變後的蛻皮？”林默的心跳微微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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