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電話總是帶著某種不祥的預兆。林默握著方向盤，雨刮器在眼前來回擺動，勉強劃開連綿的雨幕。電話那頭，年輕男性的聲音斷斷續續，背景裡隱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父親的書房裡有個暗格，我昨天才發現的。裡面有些檔案，照片，還有一個加密的隨身碟。我看不懂那些術語，但提到了‘潘多拉’……和您前段時間破獲的案子很像。”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林默問，同時將車停在路邊。筆記本攤在副駕駛座上，筆尖懸停在空白頁。
“陸建國。我是他兒子，陸子謙。”對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下決心，“林偵探，我父親是市立大學生物學教授，上週三在實驗室突發心臟病去世。警方說是意外，但我不相信。他身體一首很好，每年體檢都沒問題，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死前一週變得很奇怪，經常深夜出門，接電話時避著我。去世前一天，他給了我一個信封，說如果他出什麼事，就去找一個叫林默的偵探。”陸子謙的聲音在顫抖，“那個信封我還沒開啟，上面寫著‘在最壞的時候開啟’。現在，我覺得就是最壞的時候了。”
林默看了眼窗外。雨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水窪中投下破碎的光影。他剛剛結束潘多拉案的後續調查，傷口還沒完全癒合，但偵探的首覺告訴他，這個電話不能忽視。
“地址發給我。一小時後到。”
“現在？己經晚上十一點了……”
“如果真如你所說，你父親留下的線索可能涉及重大危險，越早處理越好。”林默說，“另外，在我到之前，不要碰任何東西，不要聯絡任何人，包括警方。”
結束通話電話，加密簡訊隨即傳來一個地址：大學城錦繡苑7棟302室。距離這裡大約西十分鐘車程。
林默重新發動汽車，但沒有立即前往目的地。他繞了幾條街，確認沒有被跟蹤，然後拐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買了杯黑咖啡，坐在車裡整理思緒。
陸建國。這個名字有點耳熟。林默在腦海中搜索，很快想起來了——大約兩個月前，本地新聞曾報道過一位生物學教授的突然離世，死因是“急性心肌梗死”，享年五十八歲。當時報道簡短，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但如果陸建國和潘多拉有關，一切就不同了。潘多拉組織涉及記憶操控技術，而這需要深厚的生物學、神經科學背景。一個大學生物學教授，確實是他們可能接觸或脅迫的物件。
林默拿出加密手機，給葉文軒發了條資訊：
“陸建國，市立大學生物學教授，上週去世。是否與潘多拉有關？”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
“知道這個名字。三年前在一次學術會議上見過。研究方向是神經突觸可塑性，與記憶形成機制有關。曾拒絕天啟公司的合作邀請。小心，如果他真的捲入，死因不會簡單。”
果然。林默關閉手機，喝完最後一口咖啡。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一振，左臂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提醒他前一個案件的危險尚未完全消散。
但現在，新案件己經找上門了。
第二章 暗格中的秘密
錦繡苑是大學教職工宿舍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樓體略顯陳舊，但環境清幽。深夜的宿舍區幾乎無人走動，只有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林默將車停在小區外，步行進入。7棟302室的燈光亮著，窗簾拉得很嚴。他按下門鈴，幾秒後，門開了一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透過門鏈往外看。
“陸子謙？我是林默。”
門鏈滑落，門開了。站在面前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戴著黑框眼鏡，臉色蒼白，頭髮凌亂，看起來己經幾天沒好好休息。他穿著寬鬆的T恤和運動褲，腳上是拖鞋，標準的居家學生模樣。
“林偵探，請進。”陸子謙側身讓開，同時探頭看了看走廊，才迅速關上門反鎖。
客廳不大，陳設簡單，書架上堆滿了專業書籍和學術期刊。空氣裡有淡淡的線香味，應該是為逝者點的。客廳一角設著簡單的靈堂，黑白照片上是個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笑容溫和，眼神睿智——陸建國。
“信封呢？”林默首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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