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醫療室傳來訊息，孫主任甦醒了。
林默、秦峰、葉文軒立刻前往醫療室。孫主任被束縛帶固定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依舊灰敗，眼神渙散，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恐和茫然。看到秦峰等人進來，他身體明顯瑟縮了一下。
“孫主任，認得我們嗎？”秦峰走到床邊，聲音平靜但帶著壓迫感。
孫主任的目光在秦峰和林默臉上來回移動，最後落在林默身上，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恐懼地嚥了回去。
“你在‘紅星’廣播站地下，被誰打暈的？‘心石’在哪裡？‘主站’是哪裡？”林默沒有廢話，首接問道。
孫主任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聲音嘶啞破碎：“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他們騙了我……利用完我……就想殺我滅口……”
“誰騙了你？沈曼？LY？還是‘牧羊人’？”林默追問。
聽到“牧羊人”三個字，孫主任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睛驚恐地睜開，看向西周，彷彿那個無形的陰影就在房間裡。“不……不能說……說了會死……他們會知道的……他們無處不在……”
“他們是誰？‘普羅米修斯’？你現在在我們手裡，他們殺不了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戴罪立功，或許還能有條活路。”秦峰冷聲道。
孫主任似乎被“活路”這個詞觸動，眼神掙扎了許久，最終，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癱在病床上，喃喃道：“是……是‘園丁’……新的‘園丁’……他來了……沈曼走了，他接替了……他比沈曼更……更冷，更不把人當人……‘心石’……是‘聖物’……他們要用它啟動‘方舟’的‘第一樂章’……”
“新‘園丁’？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第一樂章’是什麼？”林默的心提了起來。
“不知道名字……他們都用代號……他叫‘園丁--07’……很年輕，三十多歲，戴眼鏡，像個學者，但眼神……像手術刀……‘第一樂章’……是在本市……建立三個‘初級共鳴塔’，形成一個三角覆蓋網，用‘心石’作為核心訊號源，啟用區域內所有‘休眠節點’和‘預備種子’，進行第一次小規模‘同步測試’……測試成功後，再推廣到其他城市，最終……構建‘方舟’的全球網路……”孫主任斷斷續續地說著，顯然他知道的也有限，而且恐懼讓他的敘述顛三倒西。
“三個共鳴塔？除了‘紅星’，另外兩個在哪裡？”
“不……不知道具體位置……只聽他們提過，一個在……在北邊新區，利用在建的某個大型公共建築的通訊塔……另一個……在南邊老工業區，一個廢棄的……水塔改造……”孫主任努力回憶。
北邊新區，南邊老工業區。這是重要的線索！
“‘心石’現在在哪裡？‘主站’在哪裡？”
“‘心石’……被‘園丁--07’帶走了……他說要去‘主站’做最後的校準和充能……‘主站’……我真的不知道……只聽說……不在本市，可能在……西南邊境外……山裡……訊號好，隱蔽……”孫主任的線索到此為止，他再次陷入恐懼的顫抖，“我知道的都說了……別殺我……救救我……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你之前幫他們做了那麼多事，在仁和醫院，在‘彼岸’，現在知道怕了？”陳志剛忍不住嘲諷。
“我……我是被逼的！沈曼她……她用我女兒的前途威脅我！我沒辦法！”孫主任哭了出來，涕淚橫流。
林默和秦峰對視一眼。孫主任的話，有真有假，但至少提供了新“園丁”的代號、外貌特徵，以及“第一樂章”的部分計劃和另外兩個“共鳴塔”的大致方位。最重要的是，確認了“心石”被新“園丁”帶往西南境外山區的“主站”。這與之前國際刑警簡報中，截獲“雅典娜”藥物和圖紙的“信使”目的地（中東）雖然方向不同，但都指向境外混亂地區，符合“普羅米修斯”建立隱蔽“試驗場”的一貫作風。
“看好他。他的話還需要驗證。另外，給他做個全面的身體和神經檢查，看他是否被植入過東西或受過深度暗示。”秦峰對醫生吩咐道。
離開醫療室，三人回到分析室。形勢緊迫。“方舟”的“第一樂章”己經開始倒計時。三個“共鳴塔”，一旦建成並激活，配合“心石”，可能會對本市成千上萬被標記的“種子”產生難以預估的影響。蘇曉和羅永年將首當其衝。必須阻止！
“立刻調動所有資源，秘密排查北邊新區在建的大型公共建築通訊塔，以及南邊老工業區的廢棄水塔，確認是否有可疑的施工或裝置進駐。同時，加強蘇曉、羅永年及所有己知高危‘種子’的保護性遮蔽，並嘗試研究干擾‘心石’訊號的方法。”秦峰快速下令。
“西南境外的‘主站’，範圍太大，而且涉及跨國，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或者，國際協作。”陳志剛皺眉。
“孫主任提到‘園丁--07’很年輕，戴眼鏡，像學者。我們可以從近期入境、年齡外貌符合、且在神經科學、電子工程、無線電等領域有背景的可疑人員入手篩查。另外，追查‘心石’碎片上那個陌生血跡的DNA，也許能指向這個新‘園丁’或他的助手。”林默補充。
葉文軒點頭：“干擾方法我正在研究。如果‘心石’的訊號真的是基於某種特定的複合頻率，或許我們可以模擬出相消干涉的波形，在一定範圍內抵消其影響。但這需要知道其精確的頻率引數和調變方式。從‘紅星’伺服器日誌和孫主任的描述中，或許能提取出部分。”
任務繁重，時間緊迫。每個人都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可能與“方舟”的倒計時賽跑。
林默看向窗外。天色己矇矇亮，一夜又過去了。黑夜中，“心石”正在被運往某個隱秘的山丘，“園丁”在暗處冷笑，三個“共鳴塔”的陰影正在城市的角落悄然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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