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
“好。抵達後，與現場指揮匯合，他會給你許可權和裝備。沈曼極其擅長偽裝和心理學，注意觀察任何細節，特別是那些看似普通、但眼神、姿態、小動作不協調的人。她可能偽裝成老人、病人、甚至孕婦。”
“明白。”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城市開始甦醒，早高峰的車流開始湧現。機場逐漸繁忙，旅客、送行的人、工作人員川流不息。便衣們融入了人群，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林默抵達機場，與布控指揮（一個看起來像普通商務人士的中年男子）簡短交流後，接過了偽裝成平板的監控終端和加密耳機。他找了一個能同時觀察國際出發大廳多個入口和值機櫃臺的咖啡廳角落坐下，點了杯黑咖啡，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周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兩小時。值機櫃臺開放，開始有旅客辦理手續。
“李婉”的身份資訊，依然沒有出現在值機系統中。航空公司內部核查確認，確實有“李婉”這個名字的訂票記錄，但乘客尚未辦理值機。
她在等什麼？是發現了異常，還是另有計劃？
林默的目光掠過一張張面孔。疲憊的商人，興奮的遊客，依依不捨的情侶，哭鬧的孩子……沒有沈曼。那個氣質獨特、眼神永遠平靜無波的女人，如果在這裡，應該很容易被辨識出來，除非她做了極其高明的偽裝。
他回想起沈曼的言行，她的冷靜，她的掌控欲，她對“資訊”和“記憶”的執著。她留下硬碟和隨身碟，設下警報，難道僅僅是為了給我們證據，然後自己金蟬脫殼？這不符合她“園丁”的性格。她視那些資料為“隱患”，必須親自處理或確保銷燬。警報觸發，她應該知道“隱患”落入了我們手中。她會甘心就這樣離開，留下可能指證她甚至“牧羊人”的核心證據？
除非……她還有後手。或者，她的離境本身，就是計劃的一部分，甚至是誘餌？
這個念頭讓林默心中一凜。他立刻聯絡秦峰：“秦隊，我覺得不對勁。沈曼太瞭解我們了，她知道我們在找她，也知道我們會監控機場。她如果真想用‘李婉’的身份離開，不應該這麼晚還不現身。那個硬碟警報，是不是調虎離山？讓我們把注意力集中在機場和她身上，而忽略了別的？”
秦峰沉默了幾秒：“你的意思是，她可能根本不會來機場？或者，來的不是她本人？”
“有可能。U盤裡那些通訊記錄，提到了針對‘不配合者’的‘疏導’。她會不會利用我們對她的圍捕，掩護真正的‘清掃’行動？目標可能是那些可能洩露秘密的‘隱患’，比如……顧青山？或者，蘇曉？甚至……羅永年？”林默的聲音壓低，但語速極快。
顧青山雖然不知情，但他見過沈曼，知道盒子和紙條。蘇曉雖然被嚴密保護，但畢竟是“活性”樣本，且正在緩慢恢復。羅永年腦中的信標雖然休眠，但依舊是個潛在的資料來源和威脅。
最重要的是，葉文軒剛剛報告了羅永年腦電的新異常！
“立刻加強顧青山、蘇曉、羅永年所在地點的安保！提高警戒級別！通知葉文軒，密切監控羅永年，任何異常立刻報告！機場布控繼續，但分出一部分人手，回援重點目標！”秦峰立刻調整部署。
命令下達，但林默心中的不安並未減輕。如果沈曼的目標不是機場，那硬碟警報和“李婉”的身份，就是吸引火力的誘餌。她的真實目標是什麼？在重重保護下，她如何行動？
他再次看向監控終端，目光無意中掃過機場的航班資訊大屏。除了沈曼預定的那趟飛往東歐的航班，還有幾趟國際航班也在相近時間起飛，目的地各異。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趟飛往東南亞某國的航班上，起飛時間比沈曼的航班早西十分鐘。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沈曼精通偽裝，如果有備用身份，為什麼一定要用“李婉”？如果有同夥，為什麼一定要親自來處理“隱患”？她會不會用“李婉”的身份吸引注意，自己用另一個身份，乘坐更早的航班離開？甚至，根本不離境，而是潛伏下來，執行更隱秘的任務？
“查一下比‘李婉’航班早的、所有國際出港航班的值機旅客資訊，特別是前往免籤或落地籤國家、安檢相對寬鬆的航線。篩查是否有符合沈曼基礎特徵（年齡、性別）但身份可疑的旅客。同時，篩查今天所有離港航班中，購買機票但未值機的乘客名單。”林默對指揮說道。
指揮立刻聯絡後臺技術支援。幾分鐘後，結果傳來。
“有一趟飛往曼谷的航班，起飛時間早於‘李婉’航班西十分鐘。旅客名單中，有一個名叫‘Wang Li’（王莉）的乘客，年齡三十歲，職業是‘翻譯’，己值機，但護照照片與本人近期其他出入境記錄有細微差異，系統提示需人工複核。複核剛剛完成，安檢放行了！”
王莉？李婉？名字倒置？年齡相仿，職業普通……護照照片差異，可能是化妝或微調，但也可能是冒用或偽造！
“目標可能是‘王莉’！航班號多少？登機口？”林默猛地站起。
“CAXXXX，登機口B12！航班己經開始登機了！”
B12登機口在另一個航站樓！跑過去至少要十分鐘！而且，對方可能己經透過安檢進入隔離區！
“通知登機口和機上安保，秘密控制‘王莉’！但不要驚動其他乘客！機場行動組，立刻趕往B12登機口支援！林默，你也去！”秦峰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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