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示意隊員和蘇晚依次下來。六人全部進入地下通道。通道很安靜，只有他們壓抑的呼吸聲和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他們沿著通道小心前進。通道並非首線，有拐彎和岔路。蘇晚努力辨認著方向，但這裡和她兒時記憶的表層玩耍區域完全不同。電磁探測器顯示，那微弱的低頻噪聲，隨著他們深入，正在逐漸增強。
走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一扇厚重的、金屬的、看起來就很古老的防爆門。門上有老式的轉盤密碼鎖，但鎖眼似乎有近期被潤滑油擦拭過的痕跡，門軸處的灰塵也比周圍少。
“就是這裡了。”秦峰低聲道，示意技術兵檢查門鎖和周圍。
技術兵用微型攝像頭和探測器檢查門鎖和門縫。“鎖是機械的，很古老，但保養狀態不錯。沒有發現電子警報裝置。門縫有極其微弱的、規律的氣流交換，後面有通風系統在工作。”
後面是活的空間，而且有主動通風。這說明，這扇門後面，很可能就是一個仍在被使用的隱秘場所。
秦峰對隊員做了幾個戰術手語。兩名隊員上前，開始嘗試用技術手段開鎖。這種老式機械鎖對專業開鎖人員來說並不難，關鍵在於不能發出太大噪音。
幾分鐘後，輕微的“咔噠”聲響起。鎖開了。
秦峰輕輕拉動厚重的門。門軸發出低沉的摩擦聲，但聲音不大。門被拉開一條縫隙。裡面一片漆黑，但有微弱的氣流湧出，帶著一種……淡淡的、類似臭氧和某種電子裝置執行產生的特殊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或草藥焚燒後的餘味。
這種氣味組合，讓林默瞬間聯想到了“彼岸”靜修中心，以及蘇曉描述的某些場景。
秦峰示意隊員警戒，然後率先側身閃入門內。夜視儀下，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經過改造的、老舊的地下機房。但這裡不再雜亂，而是被收拾得異常整潔，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實驗室與禪修室混合的風格。
空間被半透明的隔斷分成幾個區域。一邊擺放著幾臺看起來很先進的計算機伺服器和電子裝置，螢幕漆黑，但指示燈微微閃爍。另一邊，則佈置著幾個類似“彼岸”那種白色的、可調節的躺椅，旁邊有小型的、造型奇特的、發出柔和變換光芒的燈具，以及嵌入牆面的揚聲器。空氣中那特殊的香味更濃了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空間最深處，有一個用玻璃（或某種透明材料）隔開的獨立小間。小間中央，有一個石制的、造型古樸的基座，基座上……空空如也。
但基座周圍的空氣，在夜視儀的熱成像下，顯示出極其微弱、但明顯高於環境溫度的、不規則的扭曲，彷彿那裡剛剛放置過一個溫度較高的物體，餘溫尚未散盡。
是“心石”的基座？“心石”剛剛被移走不久？還是這裡只是其中一個存放點？
“安全。沒有人。”秦峰快速掃視整個空間，低聲報告。
小隊成員迅速進入，分散警戒，檢查各個區域。蘇晚也跟了進來，好奇而緊張地打量著這個詭異的地方。當她看到那些白色的躺椅和變色的燈具時，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露出恐懼——這些東西，讓她瞬間想起了姐姐描述的噩夢。
“檢查電腦和儲存裝置，看是否能找到資料。小心可能有自毀程式。”秦峰命令技術兵。
技術兵小心地接近伺服器，嘗試開機。螢幕亮了，但需要密碼。他嘗試了幾種常見破解方式，沒有成功。
“需要時間，而且可能觸發警報。”技術兵低聲道。
“先映象硬碟，回去慢慢破解。注意不要觸動物理機關。”秦峰說。
就在這時，負責檢查那個透明小間的隊員突然低呼：“秦隊！這裡有發現！”
秦峰和林默（透過攝像頭）立刻看過去。隊員正蹲在基座旁，用鑷子從基座邊緣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裡，夾出了一小片深灰色的、非金非石的碎片。碎片很小，只有指甲蓋大，邊緣不規則，材質……與“心石”極其相似！是“心石”剝落或碰撞下來的碎片！
“心石”確實在這裡存放過！而且可能因為移動或操作，掉落了碎片！
林默的心跳加速。對方匆忙轉移“心石”，連碎片都來不及清理？還是故意留下的線索？
“發現紙質檔案！”另一名隊員在一個不起眼的壁櫃裡，找到了一個上鎖的金屬檔案盒。強行開啟後，裡面是幾份手寫的實驗日誌，和一些列印的資料。秦峰快速翻閱，臉色越來越凝重。
“日誌記錄的是近期用‘心石’進行的‘場強放大’和‘定向頻率投射’實驗，目標是……增強特定區域（座標指向本市及周邊數個地點）的‘協議共鳴強度’，並嘗試與‘次級節點’（名單，包括蘇曉的編號SX-01，以及另外幾個我們己知的‘深度樣本’代號）建立‘低耗維繫’。” 秦峰的聲音在加密頻道里響起，帶著震驚，“他們一首在用‘心石’作為放大器，試圖遠端、微弱地維持或啟用那些‘樣本’大腦中的協議效果！蘇曉之前的異常反應，很可能就是這種‘低耗維繫’刺激的結果！而今天蘇曉的強烈反應，是因為我們主動用更強的模擬訊號去‘敲門’，與‘心石’的放大效應產生了疊加共鳴！”
“資料是什麼？”林默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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