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讓你做什麼？”
吳亞欣沒有回答。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剪刀，然後突然笑了——那是一個讓林默脊背發涼的笑容。
“它說，如果我把剪刀放下，它就會讓我在乎的人消失。”
林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想起陳昱安說過的話——“它告訴我，如果我不照它說的做，它就會把我身邊所有的人……都帶走。”
同樣的措辭。同樣的威脅。
“它在說謊。”林默說，聲音儘可能保持平靜，“它沒有能力傷害你身邊的人。它只是在嚇唬你。”
“你怎麼知道？”吳亞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你怎麼知道它做不到？”
“因為我見過它。”林默說，“我見過它對你之前的那個人說過同樣的話。那個人相信了，然後他做了讓他後悔一生的事情。你也要重蹈他的覆轍嗎？”
吳亞欣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林默看到了一絲動搖。
“吳小姐，你是一個幼兒園老師。”林默繼續說，“你的工作，是照顧那些小孩子，保護他們，教會他們什麼是正確的事情。現在，你手裡握著剪刀，但你沒有用它來傷害任何人。這說明你內心深處，知道什麼是正確的選擇。”
吳亞欣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剪刀的尖端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把剪刀給我。”林默伸出手，“然後我們一起去找那個在你腦子裡說話的東西。我保證，不會再讓它騷擾你。”
房間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林默的手懸在半空中，等待著。
一秒。兩秒。三秒。
終於，吳亞欣鬆開了手指。
剪刀落在她的膝蓋上，然後滑落到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林默迅速彎腰撿起剪刀，交給身後的警員。然後他蹲在吳亞欣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你做得很棒。”他說，“你比它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吳亞欣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她像一個受驚的孩子一樣，捂著臉，失聲痛哭。
林默站起身，示意醫護人員進來。他走出房間，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但他的心情並沒有輕鬆多少。
吳亞欣被救了。但還有九個“種子”在外面。他們可能正在經歷同樣的折磨，可能正在被那個聲音一步一步地推向深淵。
而沈致堯，此刻可能正坐在某個地方，觀察著這一切，像一個棋手看著棋盤上的棋子。
林默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映真的電話。
“吳亞欣安全了。”他說，“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剩下的九個人。在他們被‘啟用’之前。”
“我正在聯絡他們。”陳映真說，“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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