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有立刻拆下那面鏡子。他需要先弄清楚那個符號的含義。
他用手機拍下了那張貼在鏡背面的紙，然後把照片傳給了陳映真，讓她幫忙查詢相關資料。同時，他讓劉副組長派人去檢查其他安裝了鏡子的住戶家中，看看是否也有類似的符號。
調查結果在第二天上午出爐。
其他六戶安裝了鏡子的住戶家中，在鏡子的背面，都發現了同樣的符號——一個圓圈，一個倒置的三角形，一隻眼睛。位置各不相同，有的在左上角，有的在右下角，有的在正中央，但符號本身完全一致。
陳映真那邊也傳來了訊息。她花了一整夜的時間查閱了大量神秘學和符號學的資料，終於在凌晨時分找到了匹配的結果。
“那個符號，叫做‘窺鏡之眼’。”陳映真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它源自歐洲中世紀的一種神秘學傳統，據說是用來建立‘映象通道’的。施術者透過在鏡面上繪製這個符號，可以讓鏡子成為一種媒介，連線兩個不同的空間。”
“兩個不同的空間？”
“對。按照那個傳統的說法，每一面鏡子都是一個潛在的門戶。大多數時候，這些門戶是關閉的。但透過特定的儀式和符號，可以‘開啟’這些門戶，讓某種東西從鏡子的另一面穿過來。”
“某種東西？”
“文獻裡用的詞是‘映象體’——據說它們是生活在鏡子另一面的存在，可以模仿人類的樣貌和行為。它們透過鏡子觀察人類世界，尋找機會取代那些與它們‘頻率相近’的人。”
林默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鐘。
映象體。取代。頻率相近。
這些詞語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的設定，但那些失蹤的人，那些異常的鏡子，那些神秘的符號——它們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個符號，有沒有辦法破解？”
“文獻裡提到了一種方法——打破鏡子。但前提是，必須在特定的時間內打破，否則映象體可能會在鏡子破碎之前完成‘置換’。”
“特定的時間？”
“滿月之夜。文獻上說，滿月之夜是映象通道最脆弱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切斷連線的時候。”
林默看了一眼日曆——今天是農曆十二日，距離滿月，還有三天。
“還有一件事。”陳映真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誰？”
“沈致堯。”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沈致堯——那個開發“紅線”遊戲、試圖用技術操控人類行為的辰星科技CEO。他此刻正在監獄裡等待審判。
“沈致堯和這個符號有什麼關係？”
“我在他的私人筆記裡，發現了一頁關於‘映象投射’的研究記錄。他提到，他曾經接觸過一個神秘學團體，那個團體研究的就是‘映象通道’技術。他試圖把他們的理論和他的AI技術結合起來，創造一種更高效的潛意識誘導方法。”
“那個神秘學團體的名字，你知道嗎？”
“筆記裡沒有寫。但沈致堯提到了一個地名——‘淡水，紅毛城附近，一棟老宅。’”
林默的腦海中浮現出淡水河口的那座古老城堡。紅毛城是臺灣最古老的建築之一，歷經荷蘭人、西班牙人、明鄭、清朝和日本人的統治，見證了數百年的歷史變遷。在那座城堡的附近，隱藏著許多古老的宅邸和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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