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風水師的目標,是在滿月之夜,完成第七面鏡子的置換。
也就是說,三天後的滿月之夜,還會有人失蹤。
林默合上筆記本,將它裝進自己的揹包裡。然後他繼續搜尋這棟老宅,希望能找到更多關於那個風水師身份的線索。
在二樓的一間臥室裡,他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男人,大約西十歲左右,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衫,戴著一副圓框墨鏡,留著山羊鬍——和敦化苑管理委員會描述的那個風水師完全一致。
但照片的背景,不是臺灣的任何地方。那是一棟歐式的建築,街道上鋪著鵝卵石,遠處可以看到一座尖頂的教堂。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2018年,布拉格,查理大橋。”
布拉格。
捷克的首都。
那個風水師,來自歐洲。
林默把照片也收進了揹包。他正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一個相框。相框裡是一張合影——兩個人,站在紅毛城的前面。其中一個,是那個風水師。另一個,是一個林預設識的人。
沈致堯。
照片上的兩個人,肩並著肩,看起來關係很親近。照片的拍攝時間,大約是兩三年前。
林默盯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很久。
沈致堯和那個風水師,不僅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那個風水師用來實施映象置換的符號和技術,很可能就是從沈致堯那裡得到的——或者反過來,沈致堯的AI技術,受到了那個風水師的啟發。
而沈致堯此刻正在監獄裡。但他依然可以透過某種方式,與外界保持聯絡。
林默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映真的電話。
“幫我查一下沈致堯最近一個月的探視記錄。”他說,“看看有沒有一個戴圓框墨鏡、留山羊鬍的人去探視過他。”
“你又發現了什麼?”
“那個風水師,和沈致堯認識。”林默說,“他們可能是一夥的。”
掛掉電話,林默最後看了一眼那棟老宅,然後從窗戶翻了出去。
夕陽西下,淡水河在落日餘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遠處的觀音山在暮色中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站在山坡上,望著那座古老的城堡,心中湧起一種不安的預感。
如果那個風水師和沈致堯是一夥的——那麼,他的目的,可能不僅僅是製造幾起失蹤案那麼簡單。
他可能是在為沈致堯的某種計劃,鋪路。
而那個計劃,可能比映象置換,更加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