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到，他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瘋狂的陰謀家，而是一群有著共同信念的人。他們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情，相信自己在拯救那些被世界拋棄的人。
這種信念，比貪婪或野心更難對付。
“滿月之夜會發生什麼？”林默問。
陳鏡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前，將手掌按在那個符號的中心：“滿月之夜，我會完成第七面鏡子的置換。但這一次，不是為了拯救某個人——而是為了開啟一個永久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邊是什麼？”
“一個全新的世界。”陳鏡的眼睛在鏡面的反射中閃爍著光芒，“一個沒有疾病、沒有衰老、沒有痛苦的世界。一個真正完美的世界。”
“代價是什麼？”
陳鏡看著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代價是，這個世界的人，再也無法使用鏡子。”
林默愣住了。
“什麼意思？”
“映象通道一旦永久開啟，所有鏡子都會成為通道的入口。但通道是單向的——人可以進去，但不能出來。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鏡子，都將變成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但那些門，只能進，不能出。”
林默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想象著那個畫面——全世界數以億計的鏡子，每一面都變成了單向的門。人們照鏡子的時候，可能會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倒影。如果有人不小心觸碰到鏡面，他們可能會被吸入那個世界，再也無法回來。
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你不能這麼做。”林默說。
“我己經做了。”陳鏡說，“第七面鏡子己經準備好了。滿月之夜，儀式會自動完成。你阻止不了我。”
林默握緊了拳頭。
但他知道，陳鏡說的是事實。他無法阻止一個己經啟動的儀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滿月之夜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還有兩天時間。”林默說，“兩天之內，我一定會找到辦法。”
陳鏡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我很期待。”
林默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沿著樓梯向上走去，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當他走到一樓大廳時，他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通往地下二層的樓梯口。
那個地方，此刻就像一個張開的洞口，等待著吞噬下一個踏入其中的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映真的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他說，“關於鏡子的傳說——任何文化中的都可以。我要找到一種方法，在不觸發儀式的情況下，關閉映象通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陳映真的聲音傳來：“林默，你還好嗎？”
“我還好。”林默說，“但時間不多了。”
掛掉電話，他走出大樓，站在敦化南路的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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