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真看著鏡靈，目光堅定：“我願意。”
林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我也願意。”
鏡靈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銀白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中凝聚成形，最終化作一面巴掌大的手鏡——和林默帶來的那面幾乎一模一樣，但鏡框上雕刻的花紋更加繁複，鏡面中流轉著星辰般的光點。
“這面鏡子，是通往鏡都的正式鑰匙。”鏡靈說，“持有它，你就可以在任何時候往返於兩個世界之間。但請記住——每一次通行，都會在兩個世界之間留下痕跡。請謹慎使用。”
陳映真接過那面鏡子，握在手中。鏡面中，映出了她的臉龐——但鏡中的她，眼中閃爍著和林默當初在鏡中看到的同樣的光芒。
那是一種覺醒的光芒。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他不知道自己帶陳映真來到這裡，究竟是對是錯。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一切都將不同。
鏡靈抬起頭，望向雙月：“天快亮了。你們該回去了。第一次通行不宜太久，否則你們的身體可能會無法適應兩個世界之間的頻率差異。”
陳映真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鏡子。
她轉過身，看向林默：“我們回去吧。”
林默點了點頭。
他們並肩走過廣場，沿著來時的街道，向城市的邊緣走去。在他們的身後，鏡靈的身影依然站在符號的中心，銀白色的長袍在月光下隨風輕輕擺動，像是一座永恆的雕像。
當他們走出城市的邊界時，陳映真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在晨曦中逐漸變得透明的水晶之城。
“我們還會回來的。”她說。
林默站在她身邊，也回頭看了一眼。
“我知道。”
陳映真舉起那面手鏡，對著鏡面輕聲說了一句話。鏡面泛起漣漪，一道光門在他們面前緩緩開啟。
光門的另一邊，是他們熟悉的辦公室——日光燈、書架、堆滿檔案的辦公桌。
陳映真邁步走了進去。
林默跟在她的身後，在踏入光門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城市。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光門。
光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消失不見。
辦公室裡，一切如常。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熟悉的光影。空調的低微嗡鳴聲依然在響著。桌上的咖啡杯裡，咖啡還溫著。
彷彿他們從未離開過。
但陳映真手中的那面鏡子，以及她眼中那抹異樣的光芒，提醒著林默——他們確實去過那裡。
而那座城市，正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