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向沈致堯。沈致堯正站在黑鏡前，雙手按在鏡面上，口中低聲吟誦著某種咒語。黑鏡的光芒越來越強，黑色的電弧在平臺上空交織成一張電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天空開始變色。一道黑色的裂縫在臺北上空緩緩張開，裂縫的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傷口。
平臺上的遊客己經全部逃散了。整棟大樓開始震動，警報聲此起彼伏。
林默握緊了三塊碎片和那枚鏡淚，向沈致堯走去。
“沈致堯！”他喊道，“你不是想要完整的核心之鏡嗎？我給你！”
沈致堯轉過頭，看著林默手中的碎片和鏡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後是警惕：“你想做什麼？”
“做個交易。”林默說，“你用五塊碎片打開了通道，但還不夠穩定。我把這三塊碎片給你，讓你組成完整的核心之鏡。作為交換，你要保證通道開啟後，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沈致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林默，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我不是好說話。”林默說，“我是認清現實了。我阻止不了你。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儘量減少損失。”
沈致堯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了手：“把碎片給我。”
林默走上前，將三塊碎片和那枚鏡淚一起放在了他的掌心中。
沈致堯接過碎片，低頭看了一眼那枚鏡淚：“這是什麼？”
“一塊石頭。”林默面不改色地說，“我從小帶到大的護身符。反正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留著也沒用。”
沈致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聳了聳肩，轉身將碎片按入了那面黑鏡中。
三塊碎片融入黑鏡的瞬間，黑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不是黑色的光芒，而是銀白色的、璀璨的光芒，像是一顆恆星在平臺上誕生。光芒向西周擴散，淹沒了整個平臺，淹沒了林默和陳映真，淹沒了沈致堯，淹沒了那面正在裂開的天空。
林默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像是被某種力量託舉了起來。他聽到陳映真在喊他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然後，他聽到了鏡靈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清晰而平靜：
“你做得很對。”
光芒達到了頂點，然後開始消退。
當林默的視力恢復時，他發現平臺上的黑鏡己經消失了。沈致堯也不見了。天空中的裂縫正在緩緩合攏，像是一道被縫合的傷口。陽光重新灑落在平臺上，溫暖而平靜。
一切都結束了。
林默站在平臺的邊緣，望著臺北的天際線。101大樓的陰影在大地上緩緩移動，城市在腳下延伸，車流如織，人群如蟻。
他口袋中的那三塊碎片己經不在了。那枚鏡淚也不在了。它們和沈致堯一起，消失在了鏡都的深處。
陳映真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而立。
“他會被困在鏡都嗎？”她問。
“鏡靈會處理他的。”林默說，“在鏡都，她沒有對手。”
陳映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們回家吧。”
林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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