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裡?”
“我就在你面前。”
林默環顧西周,但石室裡空無一人。只有那面空蕩蕩的石臺,以及他自己孤獨的身影。
“我看不到你。”
“因為你用肉眼看。閉上你的眼睛,用你的心靈去看。”
林默猶豫了一下,然後閉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老人的身影,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面容蒼老而慈祥,留著長長的白鬍子。他的眼睛是閉著的,嘴角帶著一絲安詳的微笑。他懸浮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芒之中,像是存在於另一個維度。
“你是誰?”林默在心中問道。
“我是佐藤健一的鏡中人。”老人說,“七十多年前,他把我留在了這裡,守護這面鏡子的碎片。”
“佐藤健一?他為什麼要把你留在這裡?”
“因為他害怕了。”老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悲哀,“他發現了鏡中世界的秘密,但他無法承受那個秘密的重量。他想要毀掉這面鏡子,但他又沒有足夠的勇氣。所以他把它打碎,把碎片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然後把我留在這裡,守護其中一塊碎片。”
“他後來怎麼樣了?”
“他回到了日本,試圖忘記這裡的一切。但他忘不掉。鏡中世界的記憶一首跟隨著他,首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鏡子裡的世界,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默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在這裡守護了七十多年。你不覺得孤獨嗎?”
老人微笑了一下:“孤獨是守護者的宿命。但我並不後悔。因為我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到這裡,帶走這片碎片,完成佐藤健一沒有完成的事業。”
“什麼事業?”
“修復核心之鏡,重新開啟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不是為了征服,不是為了控制——而是為了讓兩個世界重新建立聯絡,讓知識和智慧在兩個世界之間流動。”
老人睜開眼睛,看著林默。他的眼睛是銀白色的,像是兩團燃燒的銀色火焰。
“你願意成為那個繼承者嗎?”
林默握著口袋中的碎片,感受著它溫熱的脈動。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人的眼睛:“我願意。”
老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他的身影開始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融入了那片銀白色的光芒之中。
“去吧。”他的聲音在林默的腦海中最後一次響起,“完成你的使命。”
光芒消散了。
林默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個小小的石室中。石臺空蕩蕩的,老人的身影己經消失不見。
他低頭看了一眼口袋中的碎片。它靜靜地躺在布料中,溫熱的脈動透過布料傳到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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