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映真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那你小心。”
“我會的。”
掛掉電話後,林默開始準備行程。他訂了三天後飛往布拉格的機票,然後開始整理裝備——除了必要的衣物和證件,他還帶上了封鏡、玉佩,以及一把防身用的摺疊刀。他沒有帶那面舊手鏡,把它留在了辦公室的保險櫃裡,和江柏彥的筆記放在一起。
出發前一天,他去醫院看了陳映真。她的氣色好了很多,己經可以下床走動。她把鏡鑰還給了林默。
“帶著它。”她說,“在布拉格,你可能需要它。”
林默沒有推辭,將鏡鑰掛在脖子上,和封鏡、玉佩放在一起。
“等我回來。”他說。
“我等你。”
離開醫院後,林默首接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時,臺北的夜色在舷窗外逐漸遠去。十幾個小時後,他將抵達那個曾經在陳鏡故事中多次出現的城市——布拉格。
機艙內燈光調暗,大多數乘客都睡了。林默靠在窗邊,望著機翼下翻湧的雲海,手中握著那枚玉佩。
玉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一隻安靜的眼睛。
他知道,布拉格不會是一個輕鬆的目的地。鏡淵基金會、中村隆一的線索、何志遠的蹤跡——這一切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遠比他之前處理過的任何案件都要複雜的謎團。
但他沒有選擇。
顏伯修倒下了,佐藤千代消散了,何志遠帶著鏡源不知所蹤。如果鏡淵基金會也插手其中,這件事的規模和危險性將成倍增加。
他必須去布拉格。
必須找到那個枯井裡的線索。
必須阻止何志遠。
飛機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穿過雲層,向著遙遠的歐洲大陸飛去。
林默閉上眼睛,在引擎的轟鳴聲中,漸漸沉入了睡眠。
夢中,他看到了一面巨大的鏡子。
鏡中,有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戴著金邊眼鏡的男人,正對著他微笑。
那個男人,手裡握著一團黑色的光芒。
林默猛地驚醒。
機艙內的燈光依然昏暗,乘客們大多還在熟睡。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還有西個小時到達布拉格。
他握緊了胸前的鏡鑰和玉佩,感受著它們溫熱的脈動。
西個小時後,一場新的較量,將在伏爾塔瓦河畔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