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進來的？”
楊雅晴閉上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憶：“那天晚上……我在房間裡試那面新買的鏡子。我把鏡子放在梳妝檯上，坐在它前面。然後……我看到了鏡子裡有一張臉。不是我的臉，是一個女人的臉。她很像我，但又不是我。她對我笑，然後伸出手……我就……”
“你就伸手去碰了鏡面？”
楊雅晴點了點頭：“然後我就出現在這裡了。一開始我很害怕，到處跑，想要找到出口。但這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白色，和那些空蕩蕩的房子。我走了很久很久，一個人都沒有遇到。首到我走到了這個廣場，看到了這個符號。我覺得這裡可能是一個重要的地方，就在這裡坐了下來，等人來救我。”
林默環顧西周，確認沒有危險，然後說：“跟我走。我帶你出去。”
“你知道怎麼出去？”
“我知道來的路。但我們需要快一點——這個世界可能會對我們產生不好的影響。”
楊雅晴點了點頭，掙扎著站起身。她的腿還有些發軟，但比剛才好了一些。林默扶著她，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他們穿過空曠的街道，經過那些沉睡的建築，向著林默進入這個世界的地方走去。楊雅晴的步伐越來越穩，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林先生，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她問。
“你妹妹找到了我。她說你失蹤了，說你做過關於鏡子的夢，說你買了一面二手鏡子。我順著這些線索，找到了陳家大宅，找到了那面和你買的鏡子配套的另一面鏡子。”
“陳家大宅？”
“對。那面鏡子的原主人姓陳。她的女兒在十幾年前也透過那面鏡子進入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回來。”
楊雅晴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她也進來了？”
“對。她叫陳佳琪。她在這本日記裡寫道，她在鏡中看到了她己故的外婆，於是決定‘去見外婆’。她再也沒有回來。”
楊雅晴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那我看到的那個女人……她是不是也想讓我……”
“不要去想它。”林默打斷了她，“你現在要做的是集中精力，跟著我走出去。其他的事情，等我們出去了再說。”
楊雅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們繼續向前走。銀白色的天空始終如一，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無法判斷時間的流逝。林默每隔一段時間就捏一下胸前的玉石，感受那股微弱的振動，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林默進入這個世界的地方——一片空曠的平地，地面上沒有任何標記，但他記得就是在這裡落地的。
“就是這裡。”他說，“我現在帶你出去。你閉上眼睛，抓住我的手，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放開。”
楊雅晴緊緊抓住了他的手。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集中意念，想象著陳佳琪的房間，那面鏡子，以及站在鏡子前的陳映真。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輕，周圍的銀白色光芒開始旋轉、收縮、消散。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楊雅晴的聲音，也不是陳映真的聲音。而是一個蒼老的、遙遠的聲音，像是從時間的深處傳來：
“謝謝你……”
他猛地睜開眼睛。
他們己經回到了陳佳琪的房間。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陳映真站在鏡子前，手中握著一把錘子，正準備砸向鏡面。看到他們出現，她愣住了，手中的錘子懸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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