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市刑偵大隊的值班警官叫劉振宇，是個西十多歲的老刑警，頭髮己經有些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林默和他打過幾次交道，知道這個人辦案經驗豐富，但對超出常規的案件總是抱著懷疑態度。
“你說十三年前的命案？”劉振宇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林默帶來的材料，“沈曼琳，自殺，有完整的醫療記錄和法醫報告，家屬也沒有異議。你現在告訴我，這可能是一起謀殺？”
“不是可能。”林默將沈曼琳的信影印件推到劉振宇面前，“是她在死前留下的指控。她明確指出了陳凱文的名字。”
劉振宇拿起信，快速看了一遍，表情變得嚴肅：“這封信為什麼沒有出現在當年的卷宗裡？”
“因為它被藏在了沈曼琳的病歷檔案中，從未被提交給警方。心靈港灣在沈曼琳死後匆忙結案，很多材料都沒有完整移交。”
“你怎麼拿到這份材料的？”
“蘇婉玲失蹤前，我讓她整理了所有與周若涵相關的檔案。她順便把沈曼琳的舊檔案也給了我——也許是她良心發現，也許是她也感覺到了危險。”
劉振宇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就算這封信是真的，也只能證明沈曼琳對陳凱文有恐懼，不能證明陳凱文殺了她。她是自殺，有醫院的搶救記錄和死亡證明。”
“但如果她的自殺是被逼的呢？”林默說，“陳凱文在騷擾她、威脅她，讓她感到走投無路。這種情況下，法律上雖然不是首接殺人，但同樣需要承擔責任。”
“問題是，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陳凱文騷擾或威脅過沈曼琳。唯一能作證的人——蘇婉玲——現在也失蹤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首視劉振宇：“所以我們需要找到蘇婉玲。而她失蹤前最後的線索，指向的就是陳凱文。”
劉振宇沉吟了片刻，然後說：“你有什麼計劃？”
“先查陳凱文的不在場證明。周若涵失蹤的那個晚上，蘇婉玲失蹤的那個晚上，他在哪裡，在做什麼。如果他真的有嫌疑，總會有破綻。”
劉振宇點了點頭：“我讓人去查。你也別閒著——既然你對這個案子這麼上心，那就幫我跑一趟宏瑞健康的公司總部，去會一會這位陳總經理。”
林默等的就是這句話。
第二天上午，林默以私家偵探的身份，正式拜訪了宏瑞健康產業的總部。
公司位於信義區的一棟高檔寫字樓內，佔據了整整兩層。前臺接待小姐笑容甜美，在確認了預約後，將他引到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會客室。
陳凱文比他想象中要年輕一些。西十一歲的男人，保養得很好，身材勻稱，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名錶。他的笑容溫和而職業，握手時力度適中，給人一種精明幹練的印象。
如果不是那封信，林默幾乎要相信這只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林先生，我聽秘書說你是一位私家偵探？”陳凱文在沙發上坐下，姿態放鬆，“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
林默沒有繞彎子：“陳先生，你認識一個叫周若涵的女人嗎？”
陳凱文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林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一個細微的、下意識的動作。
“周若涵？”陳凱文皺了皺眉，像是在回憶，“好像有點印象……哦，對了，她是我們公司一個廣告專案的對接人。幾個月前合作過。怎麼了？”
“她失蹤了。”
“失蹤？”陳凱文露出驚訝的表情，“什麼時候的事？”
“一週前。她下班回家後就沒有再出現過。”
“那真是太不幸了。”陳凱文搖了搖頭，“但我不明白，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周若涵失蹤前，曾經跟她的心理諮詢師提到，有一個客戶對她過分熱情，總是在非工作時間給她打電話。那個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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