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就是能解決很多事。”望著酒保離去的身影，神秘人意猶未盡道，“如果讓他知道這錢是從死人身上扒出來的，就更有趣了~”
在吧檯燈光的照耀下，血腥瑪麗的色澤宛如人體噴湧而出的、流動的血液。但一杯用血液命名的調變酒再怎麼也比不過真正的血液。
而眼前的這位青年，身上縈繞的血腥味就好似他剛赴約了一場鮮血盛宴。
那個傳聞中的感染者不會再出現了。
謝長安不贊同地望向對方。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是感染者？”
神秘人聞言沒有立即回答。他攪拌著眼前的血腥瑪麗，遊刃有餘地說道：“小朋友，別這麼容易被詐出來。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嗎？”
“你是學生吧。”神秘人突然道。
“你怎麼知不對……”謝長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但他的努力只是徒勞。
已經領悟的神秘人自然是裝模作樣地敲了敲面具，嗓音低沉地調侃道：“請容我形容下你，一個沒進過城的土包子。”
“夠了！”謝長安壓低聲線，面容惱火道，“這和我剛剛的問題根本沒關係。”
神秘人調戲道：“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答？”
“自然……嗯……”
謝長安頓時被噎住，臉漲得通紅。這不是他第一次被懟得啞口無言，上次是周雀讓他大庭廣眾面前回不了話。
“你成長的環境太過單調了。”神秘人搖頭評價。
“但你應該慶幸遇見的是我。”神秘人優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托起下顎，視線如獵物般地鎖定謝長安，輕聲呢喃：“我剛好需要一個探子。”
“什麼？”謝長安沒聽清。
“我可以告訴你我怎麼知道的。”神秘人彎起唇角道，“每個感染者被感染後都能獲得一項堪比異能的天賦。”
神秘人指尖輕輕地敲擊了自己的面具。
他鮮紅的、如蛇般的豎瞳在漆黑的面具下微微發亮，散發出令人沉醉的、攝人心魂的魔力，彷彿一眼便能勾去魂魄。
“而我的天賦正好能感知你們的存在。”
神秘人眼眸一暗，話語間滿是遺憾，“雖然這雙畸變的眼睛也讓我很難出現在白天，畢竟誰會平白無故地戴著面具生活？”
“難道說……”謝長安的話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當然沒有畸變呢~”神秘人彎起唇角，好笑地注視他道，“但你也沒有天賦。你什麼都沒有，除了不再能被感染外，什麼都沒有。”
謝長安急切地深呼吸。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謝長安想象不出自己被驅逐的未來。他的世界過於狹窄，他對牆外世界的瞭解也過於狹隘，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度過那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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