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沒覺得多少害怕。他想。
如果不是身上尚有一大堆事情需要處理，紀青甚至覺得自己會坐在樹腳下安靜地欣賞一段時間。但有一件事讓紀青感到挺遺憾：從來都沒有壓制畸變的藥劑。
畸變依舊是不可逆的。
相關傳聞之所以存在，是因為翠玉採取了另外一種不可逆的方法壓制住了感染者身上的畸變。翠玉當時認真道：“因為我是異種，吾王。身為異種的我自然能壓制另一位異種引發的畸變。”
“但這算是以毒攻毒，並不能達成人類口中的醫治。”
翠玉眼眸夾帶了一絲懷念，唇角含笑道：“這樣的解釋還是王你曾經提出來的。”
“聽起來就是。”
紀青嘴角也跟著彎起一抹無奈的弧度。“以毒攻毒”這個詞語明顯夾帶了很多華國的特色。連人類的文字都不太瞭解的翠玉怎麼可能成功引用華國的典故？
看來賀雲校長當時特地提及藥劑，也是存了試探的心思。紀青暗暗佩服自己：他的應變能力真強，這下可算是順利唬弄過去了。
可既然話題已經聊到這裡了，紀青準備再問一下：“你打算怎麼使用世界書？”
“吾王，這件事真的要問我嗎？”
紀青故作無辜道：“不行嗎？”
“唉……”翠玉的臉色頓時湧現出了一絲埋怨，“比起這些，我更希望您能儘快從人類那邊脫身。您已經長久地被人類矇蔽了，他們絕非是王認知中的純良生物。”
紀青道：“翠玉是在擔心我的立場嗎？”
“倒也不是。”翠玉平靜地搖搖頭，“只是您的性情極好，這讓我不得不掂量下後續的隱患。”
紀青莫名感嘆：“這樣啊……”
但不一會兒，紀青正色道：“等到事情處理完後，我會考慮的。”
記憶裡，翠玉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
紀青當時沒有回頭望向他，所以也不知道翠玉當時的表情。紀青猜想：或許是在失望自己的想法太過純良也說不定，雖然紀青完全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
他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能現在敲定答案。
等到他的記憶迴歸，所有的事情塵埃落定後，他自然有時間去考慮自己，考慮人類和異種的戰爭。他應當站在哪一方，他應該成為誰……這些都得由那時的紀青去思考。
不過世界書的用途……倒真和李雪華推測的吻合了。
黎城淪陷於21年前的黑潮事件。
這場黑潮事件的幕後黑手絕非只有一人，所以紀青仍需調查當年黑潮事件的真相。世界書的奪取正是基於這個基礎上的，但紀青不打算詢問翠玉怎麼使用世界書。
既然已經做好準備了，那就讓事情進行下去吧。
可在離別前，紀青覺得有一件事自己必須要詢問一下。
仍舊是來時打扮的紀青向翠玉告別的前一刻，忽然輕快道：“翠玉你的本體現在在哪？”
“嗯？”翠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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