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鄔徹的態度。夜裡不回家就算了，就連午飯和晚飯的邀約也一併拒絕，除了工作時間，一概不主動見面。同時，正常的聊天頻率也急劇下跌，之前常出現的影片分享不見蹤影，除了工作內容，便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而到了第三天，鄔徹乾脆連班也不上了，請假條開了五六天，理由更是乾脆到只有兩個字“事假”。
梁仞簡直是要氣笑了，看著電腦螢幕裡那條請假申請，在點選不通過後將滑鼠猛地摔在桌面。
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說出去的話真成了潑出去的水，發出去的資訊要麼石沉大海要麼敷衍了事，仇人見面都得嗆兩句，他倆現在疏離得連仇人都不如。
梁仞板著張臉，表情不悅地拿過手機，看見某個聯絡人發來最新一條訊息：【京南市內的大小醫院都調查過了，沒有發現鄔徹的就診記錄，暫無異常。】
他幾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但很快又再次皺眉，飛快打字：【行跡呢？除了回家，還去過哪裡？】
【暫時沒發現異常，這兩天除了公司和住宅小區，沒去過其他地方。】對面發來回覆，【還需要繼續盯嗎？】
【繼續。】
梁仞仰靠在辦公椅上，略顯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驀然撥出口長氣。
他盯著頭頂刺眼的吊燈，走神片刻後，把手機跳轉到轉賬頁面，往鄔徹卡里打了一筆錢。
也許是數目太大，沉寂了三天的對話方塊終於出現了一個紅點：【哥，你幹嘛給我這麼多錢。】
梁仞抿了抿唇，只回：【給你你就拿著。】
他正猶豫要不要重複追問那天的問題時，手機卻忽然來了電話。
是許浪。
“我要給你說一個特邪門的事。”那邊的人興致勃勃，不得梁仞說話就兀自開口，“之前不是說許氏最近在打官司嗎？我以為是走個流程，沒想到居然輸了！當初的直接涉事人都沒出現就輸了。”
“什麼案子？”梁仞壓根沒心情聽他八卦，單手點燃嘴裡的香菸，出於素質敷衍問道。
“好像是什麼晶片、研發之內的吧，十多年前的了，現在作為翻案關鍵證據的專案書當年壓根就沒出現。”
許浪像是想到了什麼：“哦，對了，那個專案還是和你們公司合作的......”
“不過你肯定不知道，你那會還在讀高中。”
梁仞不想再聽他閒聊，索性隨便找了個藉口：“晚上聊吧，我馬上開會了。”
叮咚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他又聽見一聲資訊提示音。
【老闆，鄔徹去法院了。】
法院兩個字突然跳進視野。
梁仞動作頓住，思維也跟著停滯了一瞬。
法院、十多年前、打官司......幾個詞彙湧進腦海，莫名其妙地串成了線，
在某種第六感的驅使下，他本能地坐直後背，滑鼠滑動，進入了公司的檔案系統。照著許浪說的那幾個關鍵詞，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那份專案書。
也在訪問使用者那一欄看見了近三個月以來，唯一一個留下瀏覽記錄的公司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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