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陸政南那邊一直都是淡淡的。
齊宣沒忍住伸出手指頭,指著他,話都說不清楚:“你,你,你……”
連說了三個“你”,都不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齊宣知道自己不是聰明人,但是就算他再笨,也能聽出對方話裡的隱含意思。
陸政南要和宋灼結婚,不是圖宋家的財產,甚至還為此斷送了自己成為陸家繼承人的身份,那他是圖什麼呢?
齊宣覺得渾身一涼,心裡想說的話到嘴邊了他都問不出口。
陸政南也不願意繼續留在這裡看他五彩紛呈的表情,他抬起腳,準備離開:“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走了。”
齊宣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叫住了他:“等等……我一會兒會和灼兒說這件事的。”
陸政南垂下眼,默默攥緊了拳頭。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我可以理解成你是自願和灼兒結婚的,是吧?”齊宣又重新梳理了一遍對方的邏輯,“你現在是有機會解除婚約的,但是你沒有解除,所以說你是自願和灼兒結婚的,也是自願放棄和你弟弟爭的機會的。”
齊宣說完之後捂住了嘴,他很震驚。
難不成陸政南對宋灼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可是不像啊,真的不像啊。
陸政南沒說是與不是,只說了一句:“你現在和他說這件事,他會被嚇到。”
齊宣頓時冷靜了下來,他認真打量著陸政南的神色,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兒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而且陸政南也沒有承認自己的那一通分析。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猜得是對還是錯?
簡直要是急死人,齊宣撓了撓自己的臉,語氣甚至有幾分煩躁:“你能不能把話說得清楚一些?我聽不懂。”
他喜歡直白乾脆一點的交流方式。
但是很顯然,陸政南說話就是喜歡拐彎抹角:“你不用聽懂,總之我會和他結婚,在他恢復記憶之後。現在的他不適合知道太多事情,方才我說的那些話……希望你保密。”
齊宣下意識“切”了一聲,嚷嚷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陸政南皺了一下眉。
他平時接觸的人都是很得體的人,像齊宣這種稍微有些任性還有些無賴的富家子弟,他還真是少見。
“宋灼失憶了,他知道這些事情之後,對他病情恢復不太好。”陸政南只好平心靜氣地跟他聊,“而且你現在跟他說這件事,是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齊宣又被陸政南的思路帶跑了,他蹙眉問:“什麼心理負擔?”
陸政南慢慢抬起眸子,往宋灼的病房方向看了一眼:“你很瞭解他吧,那你應該知道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也很容易心軟,如果他知道我因為和男人結婚而失去了當繼承人的機會,他會想辦法彌補我,可是他現在甚至不想見我,也不想和我有交集。你跟他說這些,會讓他難做。”
齊宣頭頂冒出了一個問號。
道理他倒是聽得懂,只是他不明白,對面這人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宋灼了?對方什麼時候這麼為宋灼著想過?
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一句沒敢問出口的話:“你不會一直以來都是喜歡灼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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