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嚨裡溢位苦味，臉上也滑落鹹溼的淚，他不敢掙扎，一是不捨，二是怕弄傷了對方。
現在的陸政南渾身上下都是傷，若是他推開對方，保不齊就會碰到對方的傷處。
陸政南感受到了他臉上的淚，便放開了他，虎口抵著宋灼的臉頰，用指腹給他擦淚：“……瘦了好多。”
才幾天不見，這人怎麼消瘦成這樣？是沒有好好吃飯嗎？
宋灼兩眼通紅，淚眼婆娑，斥責對方：“剛剛為什麼不理我？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
陸政南微不可察嘆了口氣：“我錯了。”
宋灼不滿：“你就用三個字敷衍我？”
陸政南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想多看一會兒你擔心我的樣子，也想讓你多親我一會兒。先前那幾天，你都不讓我碰。”
先前那幾天宋灼恢復記憶，經常冷著一張臉，偶爾還會發脾氣，他們已經好久沒有正經親熱過了。
“……抱歉，”宋灼垂下眼，“先前那幾天，是我遷怒你。”
“不算遷怒，本來就是我做的混帳事，你不高興是正常的。”陸政南道，“現在消氣了？”
“沒有！”宋灼狠狠出聲，“不過……我不會再追究了，陸政南，從今往後，我們好好在一起吧。”
陸政南深呼了一口氣，有這句話就夠了，這遭罪就不算白受了。
“早知道這樣你就原諒我，我就在自己身上砍個七八刀。”陸政南笑道。
宋灼聽著這話，心中憋氣：“你有毛病嗎？你要是把自己砍死了，我都不等你過頭七，我就去找男模。”
陸政南的眉頭跳了一下，他壓著宋灼的臉，讓對方的嘴唇嘟起來，然後親了一口：“不許找別人。”
宋灼別開臉：“你怎麼老親我，你臉上的傷不疼嗎？”
他現在真怕陸政南的動作太大，將傷口給扯開了，他其他地方的傷口都能養，留疤也沒什麼大不了，唯獨這臉上的疤……能痊癒還是痊癒的好，要不然就可惜了這麼一張俊臉了。
陸政南聽到對方提起臉上的傷，他的手緩緩撫摸上那塊紗布，眼神劃過些許落寞：“你很在意這道傷嗎？”
他也不知道這傷還能不能好。
護士換紗布的時候他看過了，傷口比他想象中的深，想要做到一點疤都不留，是個難事兒。
“我……”宋灼當然是在意的，但是說在意的話會不會給陸政南壓力？“不在意。”
陸政南輕笑道：“寶貝，你說得很沒有誠意。”
宋灼哄他：“要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不過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在意，我不是嫌棄你，只是覺得有點可惜，也有點心疼。陸政南，你這傷是為了我才受的，我還沒有那麼沒良心。”
陸政南用指甲邊緣蹭了蹭紗布，感受到那道傷口傳來的刺痛感，他心中喜憂參半。
他臉上留了一道疤，在這麼顯眼的位置，以後宋灼每次見到一次，都會想到這傷是為何而來。
宋灼是個心軟的人，哪怕只是出於內疚，對方都不會再拋棄自己。
但是宋灼是個愛美的人，他現在幾近破相，宋灼還會像從前那樣喜歡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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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太展進 章19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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