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舒櫟立刻開解芬尼安，“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
芬尼安說道：“那你就要?聽我的話。”
萊斯利冷不丁地糾正道：“我們。”
芬尼安強烈地剋制住想要?打破壞節奏的萊斯利的衝動。
見舒櫟要?轉頭看萊斯利的表情?，他拉住舒櫟，繼續一副倔強又脆弱的語氣，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很關?心你？”
舒櫟內心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你們的想法。可是你們也聽聽我的想法，可以嗎？”
芬尼安見舒櫟這麼溫和真誠，嘴上沒說話，心裡已經動搖了。
唉，何必讓舒櫟不高興呢？
他想要?做什麼就隨他唄。
至於那些該死的蟲子，私下?收拾就好了。
舒櫟解釋道：“我始終認為，人都是自私的，也是有弱點的。很多事情?都是他們內心無法堅定，才無法走上一條更正確的路。而人永遠也不可能透過懲罰他人，才能實現自己目的。”
“萊斯利說，如?果她真的不想動手的話，就不會說我是偽君子，要?讓自己踩在道德制高點上，讓良心更好受。她也說，如?果她不想動手的話，就不會在問話裡面，猶豫。”
“可是，別忘了，維羅妮卡接受的命令是從?最親近、最有權威的長輩那裡面得?來了。如?果自己說不想，其實就意味著自己要?反抗父親。”
舒櫟半蹲下?身，抬頭望著坐在椅子上的芬尼安，有條不紊地說道：“而她若是敢反抗，就不會一而再地順應父親說的話做事。她知道父親讓她做了錯事，可錯事做得?越多，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她也越不敢停下?。在那種處境之下?，她肯定會覺得?自己已經被教?區拋棄了，得?不到原諒了。若是她又背叛了父親，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是，即使?她知道這些，知道自己早就不被教?區所容的情?況下?，還是不願意動手，一直拖到精神開始崩潰，甚至失常。難道這不是很好的悔罪的例子嗎？”
芬尼安因為舒櫟的舉動早就腦袋開始發熱，訥訥地在找著自己的話，說道：“可是，那是錯的啊！即使?她現在沒有動手，未來要?是被逼一逼……”
他要?說什麼來著。
好像是要?舒櫟以後要?聽他們的決定……？
舒櫟握著芬尼安的手，拍了拍，說道：“我留下?她，是因為我覺得?，我現在能改正她的做法和想法。如果留下她，我什麼都做不了，是不會留下?她的。”
他可以誠實地說：“我不會在做不到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當初赫倫斯要留在卡森市，也是我知道他心向科尼，對科尼有愧疚，留他沒用?，還不如?成全他。我們教區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舒櫟說道：“你就算不相信維羅妮卡，也該相信我，對不對？”
芬尼安還能說什麼，聽他這麼溫聲細語，心氣也跟著被順下?來，“好吧！那我們再觀察觀察。”
“謝謝芬尼安。”
舒櫟拍了拍芬尼安的手背，接下?來看向旁邊靜立一旁的萊斯利。
他說這些話，不只是給芬尼安聽，也是說給萊斯利聽。
“也謝謝萊斯利的關?心。”
萊斯利卻沒有看向舒櫟，也沒有表示到底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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