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朵拉這時微微前傾, 目光冷冽, 說道?：“你的說辭很?有邏輯, 也很?有說服力。如果我是縱火者，也許此刻就該冷汗涔涔了。然而……”
窗外的天光極好?, 在?她的臉上?投下明亮的光線, 讓這張鎮定的面容顯得如聖者般不可質疑。
“很?不幸的跟你說，你猜錯了。”
“更別說，我若真的要做這件事, 何必我親自前往。”
舒櫟沒?有想到她的防禦會那麼頑固。
他忍不住側了側頭。
這是他思考的小?習慣。
此刻, 他確信, 奧朵拉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說謊。
若搬出神主誓言這類把戲, 只會將自己置於尷尬的境地。
想象一下, 她可能帶著憐憫與譏誚的回應：“我都已向神主起誓, 您卻仍不願相信。既然如此，我們還有必要談論信仰嗎？”那他就徹底無法下臺。
這個想法太蠢了。
舒櫟的目光順勢掃過書架上?陳列的典籍與桌案上?攤開的文獻。
典籍按年代與主題分門?別類，整齊劃一。
文獻攤開, 卻並不凌亂。
書籤、羽毛筆、墨水瓶由高?到低，一絲不苟。
這是一種可以與潔癖相媲美的秩序感和控制慾。
只是方寸之地就已經在?對外宣稱，這就是奧朵拉的世界。
而奧朵拉在?舒櫟的無言注視下，嘴角卻忽然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
那笑意並不居高?臨下，就像是冬夜湖面上?掠過的月光，不帶暖意，又只是清寂罷了。
“真意外。”
她聲音依舊輕柔，但?是卻難掩失望。
“我以為你會說，我就是垂死?掙扎，或者說你會覺得我太自負了。”
“我見?過你對其他人?一句一個神主，逼得大家啞口無言，低頭認錯。”
“我還聽說，你煽動伊馮要反抗強權。如果我是那個強權呢？”
“為什麼你對我不能這樣呢？”
話說到這裡，她朝著舒櫟的方向開口。
“你為什麼不對我說？我說我已經狂妄到認為我自己無所?不能，可以縱火，可以殺人?，只要找不到證據，就沒?有人?會質疑你。即使證據確鑿，有人?質疑我，我的家庭，我的身份，我的未婚夫都會維護我，讓我安然脫罪。這不就是我的特權嗎？”
“如果你不說這樣的話，那麼即便你找到了所?謂的真相……你和那些在?我面前低頭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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