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暗中給他用了一點藥。
這一次,他變成了真的不行。
裴敘川極好面子,不敢把事情聲張出去,只在私下悄悄醫治。
折騰一段日子不見效果,他?了心,給小妾一筆銀子,將人送出府去。
他認定兒子會是此生唯一的血脈,總想為孩子留下些什麼。
我便勸他去從軍。
我說:「上個月武安侯才被陛下降成伯爵。他們家遠比裴家顯赫,長子還在御前辦差,照樣沒能保住爵位。」
我又道:「再看看咱們家。你若做不出一點功績,往後莫說伯爵,只怕所有爵位都要被收回。」
「你難道真願意看著兒子長在一個尋常門戶?」
裴敘川面露羞愧:「可我是個瘸子,又能怎樣建功立業?」
我認真鼓勵他:「別這樣輕看自己。孫臏失去雙足,仍能做軍師、破魏軍,還留下兵法。你只斷一條腿,比他強得多。」
裴敘川果然受到鼓舞,當真設法去了軍中。
他離京以後,我到謝青修行的寺裡祈福。
我許下的願望,是裴敘川最好?在戰場上。
後來,他當真戰?沙場。
不過臨?以前,裴敘川立下了一樁大功。
皇帝不僅沒有削掉裴家爵位,反而降旨嘉獎侯府,還封我做了誥命夫人。
公婆總算鬆了口氣,這一代的爵位應當穩住了。
我去寺中還願,也想見謝青一面。
他卻不肯出來。
小沙彌替他傳話:「塵緣已斷,舊身已?。往後請勿再尋,也不必再念。」
我聽完,悵然了很長一段時日。
真是可惜。
原本我還想給兒子再添幾個弟弟妹妹。
不過也不要緊。
不是還有表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