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位未婚夫,為了救我的繼妹廢了一條腿。
繼妹守了三日,嫌他再也站不起來,轉身去攀尚書府的公子了。
蘇家這才記起,鎮北侯府真正定過親的人,其實是我。
於是他們派車下江南,把十年不聞不問的我接回京城收拾爛攤子。
他與我頭回照面,沉著臉道:「我只認婉柔。等她日後入門,你若老實,我可以留你做妾;但你如果敢搶她的正妻之位,我絕不饒你。」
我抬起右手,照著他的下頜便扇了過去。
「病得不輕就去請大夫,別?這了,晦氣。」
1.
我娘沈氏是江南巨賈沈家的獨女,與鎮北侯夫人沈玉華自幼交好。
兩位母親早早替我和侯府長子陸懷璟定下娃娃親。
我爹蘇承業也藉著這層姻親,從六品小吏一路升進工部,坐到從三品侍郎的位置。
我六歲那年,孃親病逝。
她下葬還不足一月,父親就迎娶了趙氏進門。
第二個月,他就被降作五品郎中,此後十年再沒升過遷。
他每逢考核都會急得嘴角生瘡,卻從不想自己為何失了侯府的扶持。
趙氏嘴上說替夫君排憂,背地裡卻教女兒趙婉柔往陸懷璟身邊湊。
父親明知她要奪我的親事,仍裝聾作啞。
他算盤打得響,只要繼女能做世子妃,鎮北侯夫婦總會再抬他一把。
可官位還沒等來,陸懷璟先殘了。
趙婉柔的馬在街上受驚,他衝過去救人,右腿被馬蹄生生踏斷。
太醫斷言,他此生都無法再站起來。
趙婉柔在榻前哭了三天,把海誓山盟說了個遍。
回到蘇家,她卻立刻搭上了禮部尚書家的長子。
蘇家承擔不起戲弄侯府世子的後果,便想把我推出去頂賬。
如果陸懷璟追究,他們就說是我霸道善妒,仗著舊婚約拆散一雙有情人。
這算盤在京城撥響,我在江南都聽見了珠子落地的聲音。
當年外祖父怕年幼的我落進趙氏手裡,執意將我接回沈家教養。
十年過去,父親第一次給我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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