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從裡面踹開的瞬間,霍戰己經貼死在門框右側死角,軍刺豎握,刀背朝外。
衝出來的人端著五六式衝鋒槍,槍口對著連線臺掃了一個扇面,子彈打在鐵壁上崩出一蓬火星,彈殼叮噹當彈落,被車輪碾進軌縫裡壓成鐵片。
槍聲斷了不到一口氣的工夫。
霍戰身子從死角彈出來,左手掌心按上槍管往外推——滾燙的鐵管把掌根燒出一道白印,軍刺從下往上挑進對方腕底,筋斷的聲音悶在風雪裡,衝鋒槍脫手墜下連線臺,砸在鐵軌上彈了一下就沒影了。
那人嘴剛張開要喊,霍戰膝蓋己經頂進他腹腔,整個人被帶著往後折進車廂門裡,後腦撞上鐵門框,眼珠子翻白,癱下去手腳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貝貝牙齒還死咬著霍戰內襯的粗布邊,半張臉埋在他胸口,耳朵裡全是鐵器碰撞和風切過車壁的尖嘯。
天眼一片死白,開不起來。
可太陽穴那根弦忽然被什麼東西從左後方彈了一下——鈍的,悶的,方向清楚得像有人拿指頭戳進她後腦。
【左後方,車廂隔斷後面蹲著一個,手裡攥的不是槍,是細長管狀物——對著我爹後背。】
【雷管。】
霍戰跨過地上那具身體往車廂裡走了兩步,左手忽然反手一撩,把身後那塊鐵皮隔斷門整個扯開。
門後蹲著一個穿押運棉襖的人,肩章歪斜斜只縫了半邊,手裡攥著一根雷管,拇指搭在引信環上——正往外抽。
霍戰右腳抬起來。
不是踹人,是踹門板。
整塊鐵皮隔斷被他一腳從鉸鏈上踹脫,門板帶著慣性拍過去,砸在那人胸口,連人帶雷管一起被拍進車壁和座椅之間的夾縫裡。引信環從手指上脫開,掉在鐵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沒被拉出來。
霍戰一步跨過去,靴底踩住雷管,彎腰把那人從夾縫裡拖出來,後領攥著往鐵地板上一摁,膝蓋壓脊背,軍刺抵後頸。
”車頭還有幾個。“
那人滿臉是門板拍出來的血,牙齒打著架,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把聲音擠出來。
”兩個……一個開車,一個守箱子。“
”守箱子的誰。“
”趙……趙幹事。“
霍戰把他手腕反擰到背後,帆布槍帶反絞兩圈扎死,人丟在座椅底下,起身抬腳繼續往前。
貝貝從他胸口微偏出半張臉,鼻腔裡那股鐵味又往上湧,她拿袖子蹭了蹭鼻尖,手指從大衣內側摸到霍戰心口那片護盾貼的邊緣——新貼的,黏合力還在,貼得緊實,她才把手收回來。
【兩個斷後的廢了,前面就剩機車工具間和駕駛室。】
【趙立冬守著炸藥箱,司機被槍頂著腦袋,中間還隔著一道連線門。】
【重點是那箱炸藥——硝銨柴油混合物加引信,老狐狸一按,整個車頭就是顆跑著的巨型炸彈。】
【不過嘿,本寶上回花二十個碎片兌的高效炸藥穩定劑,可不是拿來看的。】
【當時排十五油罐車的定時機芯送檢,技術兵說硝銨純度高得離譜,我就留了個心眼,把穩定劑粉末備份了一小包在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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