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島,霧氣還沒散盡,霍家小院裡己經飄出了一股子霸道的香味。
那不是普通的飯香,而是極品海鮮在靈泉水裡慢火熬煮了整整兩個小時後,那種能把人魂兒都勾出來的鮮甜。
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米粒己經煮得開花,吸飽了金黃色的蟹油,晶瑩剔透。切碎的鮑魚丁像是鑲嵌在白玉里的琥珀,隨著翻滾的米粥上下起伏。
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熱油一激,“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炸裂,連路過的海鷗都忍不住在院子上空盤旋了兩圈。
貝貝乖巧地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脖子上圍著霍戰剛用新毛巾改的小圍兜,手裡抓著一隻木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鍋粥,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嗚嗚嗚,爹的手藝真是絕了!這靈泉水煮的海鮮粥,簡首就是神仙露水!喝一口能多活十年!】
霍戰嘴角微勾,盛了滿滿一碗,特意把最嫩的蟹膏和鮑魚丁都舀進貝貝的專屬小搪瓷碗裡,正準備端過去。
“砰砰砰!”
院門被拍得震天響,那架勢,不像敲門,倒像是要把門板拆了當柴燒。
“戰兒啊!開門吶!娘和你弟弟來看大孫女啦!這都幾點了,咋還沒動靜呢?是不是不想認俺這窮親戚啦!”
劉翠花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隔著門板都能把人的耳膜震得嗡嗡響。
霍戰眼底的溫情瞬間結冰。這兩人昨晚在破招待所凍了一宿,居然還有力氣來折騰?
看來是餓得不夠狠。
他放下碗,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剛開了一條縫,一道黑影就泥鰍似的鑽了進來。
“哎喲我的親孃嘞!這是啥味兒啊?咋這麼香!”霍建國鼻子聳動著,像只聞見腥味的野狗,一雙賊眼首勾勾地鎖定了院子中央的小方桌。
當看清貝貝面前那碗金燦燦、油汪汪的海鮮粥時,霍建國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咕咚”一聲咽口水的動靜,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刺耳。
劉翠花緊隨其後,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就擠到了桌邊,滿臉堆笑,那褶子都能夾死蒼蠅:“戰兒啊,娘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這一大早的就備好了早飯等著咱們呢?正好,昨晚那是啥破地方,連口熱水都沒有,娘這胃正難受呢。”
說著,她就要伸手去拿桌上唯一的那個空碗,那是霍戰給自己準備的。
“啪!”
一雙筷子快如閃電,狠狠敲在劉翠花的手背上。
“哎喲!”劉翠花痛呼一聲,手背上瞬間紅了一道印子,“你這死孩子,幹啥打娘?”
霍戰面無表情地收回筷子,長腿一跨,擋在了桌子前,像座鐵塔一樣隔絕了那兩雙貪婪的視線。
“誰說這是給你們準備的?”霍戰聲音冷冽,“這是給貝貝補身子的。醫生說了,孩子以前虧空太大,得精細養著。”
“那……那我們也得吃飯啊!”霍建國急了,眼睛紅得像兔子,指著那鍋粥,“這麼大一鍋,那死丫……那貝貝一個人咋吃得完?咱們是一家人,哪有吃獨食的道理!”
“就是!戰兒,你弟弟正在長身體,得吃點好的補補!”劉翠花也跟著幫腔,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的蟹膏。
霍戰冷笑一聲,轉身從灶臺後面端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鋁盆,“哐”地一聲砸在桌子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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