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
霍戰看了一眼手錶，下達了命令。
然而，吉普車剛發動，就被那洶湧的人潮擋住了去路。
不是敵人。
是戰友，是軍嫂，是整個海島駐地的兵。
聽說團長要去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大家自發地趕來送行。
“團長！這是俺娘寄來的老參，給您切片帶著！”
“霍團長，這幾雙鞋墊您拿著，千層底，納了半個月呢，吸汗！”
“還有這個！俺家剛煮的熱雞蛋，給貝貝帶著路上吃！”
一隻只粗糙的大手，捧著在這個年代最珍貴的東西，爭先恐後地往車窗裡塞。雞蛋燙手，人心更燙。
趙剛擠過人群，眼眶通紅。他手裡沒有雞蛋，只有一把擦得鋥亮的56式三稜軍刺。
“老霍。”趙剛嗓子有些啞，把軍刺硬塞進霍戰手裡，“這把刀跟了我十年，沒捲過刃。你帶著它，就像我跟著你一樣。”
他頓了頓，用力拍了拍霍戰的肩膀，聲音哽咽卻堅定：“活著把嫂子帶回來！家裡的豬……我幫你喂得白白胖胖的！要是少了一斤肉，老子拿津貼賠你！”
霍戰握緊那把冰涼的軍刺，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是個不善言辭的男人，面對千軍萬馬沒皺過眉，此刻卻覺得眼眶發熱。
“走了。”
霍戰沒有回頭，只是將手伸出窗外，用力揮了揮。
吉普車在一片“敬禮”的吼聲中，捲起煙塵，衝向了海島機場。
貝貝趴在後窗玻璃上，看著那些越來越遠的身影，心裡那種“做任務”的疏離感第一次消失了。
【便宜爹，這裡的人……真好。】
【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帶著媽媽，一家團聚！】
……
半小時後，一架蘇制安-24運輸機在轟鳴聲中衝入雲霄。
機艙內氣壓很低。除了突擊隊員，角落裡還扔著一個被捆成粽子、嘴裡塞著布團的女人——林文茵。
隨著飛機高度爬升，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
即便有機艙供暖，窗戶上也迅速結滿了冰花。
霍戰正在檢查武器，突然，一首裝死昏迷的林文茵劇烈抽搐起來。
“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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