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那聲骨骼錯位的脆響，在死寂的地下室裡聽得人牙酸。
霍戰眼皮猛地一跳，手中的三稜軍刺瞬間反握。
眼前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把隔夜飯吐出來。
李軍醫背對著他，身子沒動，腦袋卻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那雙沒了瞳孔的灰白眼珠子死死盯著霍戰，嘴角掛著渾濁的涎水，還在咀嚼著沒嚥下去的血塊。
“霍團長……”
李軍醫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斯斯文文的調子，像兩片生鏽的鐵皮在使勁摩擦，又啞又刺耳，透著一股子非人的金屬味兒。
“你看見了……你看見了……”
他緩緩轉過身。
不，那根本不算轉身。
他的手腳像是沒了關節，首接反向摺疊，整個人像只巨大的人形蜘蛛，死死扣在解剖臺上。被開水燙過的皮肉大塊脫落，露出底下黑漆漆、泛著寒光的硬殼。
“本來……想把你閨女做成標本的……”李軍醫歪著頭，死魚眼裡透著餓狼般的貪婪，“不過，吃了你也是大補。特級戰鬥英雄的肉，嚼勁一定好。”
話音未落，黑影猛地彈射過來！
快！
快得不像活物！
空氣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音。霍戰腦子還沒轉，身子己經憑藉在戰場上練出的本能，猛地向左側一滾。
“嗤啦——！”
他原本站著的鐵皮櫃子，像是豆腐做的一樣，瞬間被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這要是抓在人身上，腸子都得流一地。
霍戰半跪在地，眼神冷得嚇人。
這他孃的根本不是人！是特務搞出來的怪物！
“跑得挺快。”李軍醫掛在天花板的通風管道上，猩紅的長舌頭舔過嘴角，“可惜，在這兒，你是肉，我是刀。”
他又撲了下來。
這一次，霍戰沒退。
就在黑影落地的瞬間，霍戰手中的三稜軍刺如毒蛇出洞，帶著全身的狠勁，狠狠扎向李軍醫的咽喉！
不管是什麼鬼東西，脖子斷了總得死。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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