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斷崖下的海面雖然看不見明火了，但凝固汽油彈燒過的那股焦糊味，混著腥鹹的海風，首往鼻子裡鑽。
霍戰揹著貝貝，倆人就像融入黑夜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貼近海灘。
貝貝縮在有些年頭的小黃鴨雨衣裡，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摟著霍戰的脖子。剛才順手牽羊摸來的夜視鏡正架在她鼻樑上，襯得那雙大眼睛賊亮，透著股機靈勁兒。
【爹，瞅見沒？右前方三十米，冒出來那兩根管子。】
【“深淵”的蛙人上來了，打頭那個腰包裡鼓鼓囊囊的，肯定揣著潛艇艙門的磁卡。嘖嘖，這可是正宗德國貨，高階著呢。】
霍戰連眼都沒眨，反手拔出那柄黑沉沉的隕鐵匕首。他沒吭聲，身子像頭在泥潭裡捕食的黑豹，腳尖點地，連個水花都沒踩起來。
“噗通！噗通！”
兩聲悶響，瞬間被天邊的滾雷蓋了過去。
那兩個剛冒頭的蛙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抹了脖子。霍戰單手按住屍體，防止他們滑進深水區，壓低嗓子：“幹活。”
貝貝滋溜一下從霍戰背上滑下來，小手熟練地往屍體上一搭。
【收！】
【潛水服、水下衝鋒槍、磁卡……喲呵，這大叔還戴了塊勞力士？歸我了！回頭給爹你換大米吃！】
霍戰看著地上瞬間被扒得只剩褲衩的屍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自家閨女這“雁過拔毛”的毛病，也不知道是隨了誰，比土匪還利索。
“穿裝備，下水。”霍戰撿起那套還有體溫的備用潛水服，動作麻利地套上，把貝貝重新綁在胸前，一頭扎進了翻湧的海浪裡。
幾十米深的水下，那艘黑色潛艇就像頭趴窩的鋼鐵巨獸。
霍戰拿著那張“德國造”的磁卡，在尾部洩壓艙輕輕一刷。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械咬合聲，艙門開了，父女倆像游魚一樣滑了進去。
潛艇走廊裡亮著昏暗的紅燈，空氣裡全是機油味和那股子說不出的陳腐氣。
【爹，左邊是睡覺的地兒，這會兒是後半夜，那幫壞種除了值班的都在挺屍呢。】
【咱先去武器庫！剛才我感應了一下，那裡面有好東西，那一顆魚雷要是賣了，能換幾十輛大吉普！】
貝貝在心裡興奮地搓手手。霍戰避開監控探頭，幾個閃身來到一扇厚重的鋼門前。
貝貝把白嫩的小手往冰冷的門縫上一貼。
【收！】
“咔噠”一聲脆響，門鎖的鎖芯首接被貝貝收進了空間，那扇幾噸重的鋼門瞬間成了擺設，霍戰輕輕一推就開了。
門後的景象，讓霍戰這種見慣了大陣仗的老兵，心跳都漏了半拍。
六枚黑得發亮的重型反艦魚雷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旁邊全是成箱未拆封的德制衝鋒槍、防彈背心，角落裡甚至還有兩架摺疊式的水下推進器。
【發財了發財了！這些都是禍害咱海島的兇器，沒收！統統沒收！】
【收！收！收！】
也就是眨巴眼的功夫，兩百平米的武器庫變得比狗舔過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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