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開車，貝貝坐在副駕駛，晃盪著小短腿，心情好得不得了。
“爹，那老禿子的兩顆門牙，是你打掉的吧？”貝貝歪著頭，大眼睛裡滿是狡黠。
霍戰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胡說，那是他自己摔的。做人要誠實，貝貝。”
“切，我都看見了，五分錢硬幣！”貝貝從兜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霍戰嘴裡，笑嘻嘻道，“不過這一招‘物理閉麥’真是太絕了！我看他以後漏著風還怎麼胡咧咧！”
霍戰嚼著奶糖，眼神卻有些深沉。
剛才宋以此提到沈雲舒時的那個表情，那種既輕蔑又恐懼的眼神，讓他心裡的殺意差點沒壓住。
“閨女。”
“嗯？”
“那個‘誠實水’，還有嗎？”
貝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霍戰的意思，笑得像只小狐狸：【爹這是打算私下審訊了？】
“有噠！管夠！”貝貝拍了拍小胸脯，“只要爹想讓他說，他連三歲尿沒尿床的事兒都得交代清楚！”
霍戰點了點頭，打方向盤，車子拐進了家屬院那條幽靜的小路。
“不急。先讓他疼兩天。”
霍戰的聲音在引擎聲中顯得格外冷酷，“等他牙疼好了，咱們再慢慢跟他聊聊，當年那張照片背後的故事。”
車子在家門口停下。
父女倆剛下車，就看見隔壁院牆上，探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是隔壁的極品鄰居劉桂蘭。
她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臉八卦地盯著霍戰：“哎喲，霍團長，聽說那個宋大英雄在臺上瘋啦？說是嚇尿褲子了？真的假的啊？”
霍戰還沒說話，貝貝先一步脆生生地開口了：
“真的呀劉嬸嬸！宋伯伯說那是童子尿，能辟邪呢！他還說劉嬸嬸家門口貼的那個門神是反的，容易招髒東西，不如去公廁接點童子尿潑在門口，保準以後不丟雞！”
劉桂蘭臉色一僵，手裡的瓜子都嚇掉了：“去去去！小孩子家家胡說八道！我看你們父女倆就是沒安好心！”
說完，縮回腦袋，“砰”地關上了窗戶。
霍戰看著自家閨女那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小模樣，沒忍住，低笑出聲，一把將她抱起來舉高高。
“行啊霍貝貝，現在連你爹的忽悠本事都學會了？”
“那必須的！”貝貝摟著霍戰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一口，“這叫虎父無犬女！咱們老霍家，主打一個全員聰明人！”
父女倆的笑聲在小院裡迴盪。
然而，就在霍戰抱著貝貝推門進屋的瞬間，他原本帶笑的眼神驟然一凝。
屋裡的擺設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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