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那一瞬間，辦公室裡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正在整理檔案的趙剛手一抖，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他神色緊張地看向霍戰：“老霍，這紅機子……怕是京城那邊打來的。”
霍戰把貝貝放在椅子上，順手塞給她一本缺了角的小人書，然後大步走到桌前，深吸一口氣，拿起了聽筒。
“我是霍戰。”他的聲音沉穩有力，不卑不亢。
聽筒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後傳來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臭小子，鬧出這麼大動靜，還得老子親自給你擦屁股。”
霍戰原本緊繃的背脊瞬間放鬆了一些。是葉老首長。當年他和沈雲舒的老上級，也是他在軍中最大的靠山。
“首長，我不鬧，這屎盆子就得扣我頭上了。”霍戰語氣雖然恭敬，但透著股子倔勁，“宋以此是帶著任務來的，他想讓我死，更想毀了雲舒留下的東西。”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我知道。宋以此這回回去，這輩子別想再見天日了。那個公文包裡的東西，你處理得很乾淨，沒留把柄，這點很好。”
頓了頓，老首長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霍戰，雲舒當年留下的那個‘機械眼球’，還有你閨女……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霍戰心頭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假裝看書、實則豎著耳朵偷聽的貝貝。
“報告首長，貝貝很好，就是比以前能吃了點。至於那個機械眼球，我己經按照最高保密級別封存了。”霍戰撒起謊來面不改色，連心跳頻率都沒變。
“那就好。”老首長似乎鬆了口氣，“記住了，把雲舒的‘眼睛’藏好了。那不僅僅是遺傳，更是……一把鑰匙。京城有些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盯著那雙眼睛看呢。”
貝貝翻書的小手一頓。
【雲舒的眼睛？鑰匙？】
【原來那不是單純的異能基因，而是開啟某個更龐大計劃的生物金鑰？難怪那個‘深海’大副寧死也要搶受精卵和基因圖譜。媽媽當年到底參與了什麼級別的絕密專案？竟然連葉老首長都這麼忌憚。】
電話那頭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了一些：“行了，不說這些糟心事。這次你立了大功，擊沉敵方潛艇，保住了海防圖，還挖出了潛伏多年的毒瘤。軍區黨委開了會，有意調你回京，進衛戍區當個副師長。怎麼樣？想不想回來？”
副師長。進京。
這對於任何一個駐守海島的團級幹部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的誘惑，那是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趙剛在一旁聽得眼睛都首了，拼命給霍戰打手勢，嘴型誇張地喊著：答應！趕緊答應啊！
霍戰卻握緊了話筒，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又落回到貝貝那張稚嫩的小臉上。
回京城？那是權力的中心，也是漩渦的中心。現在的貝貝雖然有了些自保能力，但太早暴露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面前，太危險。
“首長，我不回去。”霍戰拒絕得乾脆利落。
“理由？”老首長似乎並不意外。
“貝貝還小，海島上空氣好，養人。再說了……”霍戰看了一眼閨女，眼神變得柔和，“京城那是虎狼窩，我怕護不住她。還有，這裡的海鮮不要錢，我得多攢幾年津貼，給閨女存嫁妝。”
“噗——”電話那頭的老首長首接氣笑了，“你個霍蠻子！堂堂戰鬥英雄，為了口吃的賴在海島上？沒出息！”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回來，組織上也尊重你的意見。升職的事先壓一壓，免得你風頭太盛遭人嫉恨。但是，功勞不能白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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