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的紅光映在霍戰臉上，那雙平日裡沉穩的眸子此刻彷彿染了血。
螢幕正中，那行扭曲的紅色大字像是在映象管上燒灼出來的傷疤：【抹殺指令確認中…】
空氣彷彿被抽乾，令人窒息。
霍戰的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鐵鉗般的大手死死護著懷裡的孩子，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藏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軟乎乎的小手從他僵硬的懷抱裡費勁地擠了出來。
貝貝從小黃鴨書包的側兜裡，摸出一塊黑乎乎、像收音機喇叭磁鐵一樣的鐵疙瘩。
【該死的“深淵”系統，陰魂不散，連個破電視都不放過。】
【幸好本寶寶早有準備。這是空間實驗室改裝的“全頻段強磁干擾器”，專治這種花裡胡哨的遠端訊號。】
貝貝小手一揮，將那塊“磁鐵”啪的一聲，狠狠吸在了電視機側面的散熱窗上。
滋啦——！
螢幕上的紅光瞬間劇烈扭曲，原本清晰的字型被拉扯成詭異的長條，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高頻嘯叫。
兩秒後，畫面像斷了氣的魚，閃爍兩下，徹底黑屏。
屋內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只剩下映象管冷卻時發出的“噼啪”細響。
霍戰長出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像剛跑完五公里越野。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
貝貝仰著頭，大眼睛眨巴著，把胖乎乎的手指豎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爹，別怕。訊號掐斷了，京城那邊收不到回執，就不知道指令有沒有下達成功。】
【現在，咱們在暗，他們在明。】
霍戰讀懂了女兒的心聲，眼底的紅血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狼般的冷靜。
他沒說話，把貝貝輕放在沙發上，轉身走向臥室角落那口上了鎖的樟木箱子。
鑰匙插入，轉動。
咔噠。
箱蓋掀開，在一堆壓箱底的舊軍裝最底層，霍戰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層層揭開，露出一把保養得極好的M1911勃朗寧手槍——那是他在戰場上繳獲的“老夥計”，一首沒捨得上交。
彈夾退出，壓滿黃澄澄的子彈，重新推入。
咔嚓！
上膛聲清脆悅耳，帶著一股肅殺的金石之音。
霍戰把槍別在後腰，又從箱底翻出一把開了血槽的三稜軍刺，插進靴筒。做完這一切，他走回沙發邊。
貝貝己經把小黃鴨書包裡的東西倒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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