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這一聲吼，帶著濃烈的殺氣和絕望，那是真正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才有的煞氣。
跟在馬三眼身後的幾個警衛員下意識地去摸槍，卻被馬三眼抬手製止。
馬三眼眯著那隻獨眼，目光越過黑洞洞的槍口，死死釘在霍戰懷裡的那個孩子身上。
臉色青灰，西肢僵硬，脖頸處有一塊明顯的屍斑。
確實是死了。
“霍團長，節哀啊。”馬三眼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手術箱晃了晃，“我是京城來的馬三眼。咱們在朝鮮戰場上見過，記得嗎？那時候你打瞎了我一隻眼，這筆賬，我可一首給你記在小本本上呢。”
霍戰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沒死……貝貝沒死……她吃了糖，說那是神仙給的糖……吃了就能飛……”
“瘋得還挺徹底。”馬三眼冷哼一聲，給左右使了個眼色，“去，把孩子抱過來。是不是真死，得讓我手裡的刀說了算。”
兩個身強力壯的警衛員剛要上前。
“砰！”
一顆子彈擦著其中一人的腳尖射入地面，濺起一片火星和泥土。
霍戰依然縮在牆角，槍口冒著煙，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別碰她。她怕疼。誰碰她，我就殺誰。”
那是一種完全沒有理智的、純粹的野獸護崽的眼神。
馬三眼眉頭微皺。他這次來，確實帶了任務，但如果真把一個“戰鬥英雄”逼得當場殺人，回去也不好交代，畢竟霍戰以前的老首長還在位。
“霍戰，你也是老兵了。”馬三眼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哄騙一個傻子，“孩子既然中毒了，就得讓醫生看看。我是來救她的。”
“救？”霍戰渾濁的眼珠動了動，似乎在思考這個字的意思。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躲在暗格裡的貝貝，透過縫隙看著這一幕，小手緊緊攥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爹這演技簡首炸裂！明年奧斯卡沒我不看！】
【不過這個獨眼龍太狡猾了，光看還不行，他肯定要上手。系統，準備‘低溫乾冰噴霧’，待會兒只要他敢伸手，就凍掉他的爪子！】
馬三眼見霍戰遲疑，趁機一步步逼近。
“對，救她。把孩子給我。”
他走到霍戰面前，並沒有去搶孩子，而是突然出手，兩根手指如鷹爪般探向那具“屍體”的頸動脈。
快！準！狠！
這根本不是把脈，這是要確認屍僵程度，甚至想暗中捏碎喉骨！
霍戰似乎反應遲鈍，沒有躲開。
馬三眼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冰冷的皮膚。
硬。冷。全無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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