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火光還未散盡，黎明的光己刺破雲層。
盤山公路上，軍綠色的卡車排成了長龍。
衛戍區的糾察隊來得極快，領頭的是陳老親派的特勤處處長。
霍戰站在吉普車旁，那身被硝煙燻得發黑的風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腳邊，像條死狗一樣癱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教授”。
“霍團長……不，霍大校。”
特勤處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敬畏，“陳老有令，這裡的一切由您全權處置。”
霍戰沒回禮，只是用腳尖冷冷地踢了踢地上的教授：“留活口，別讓他死得太痛快。他腦子裡還有‘海巢’不少分部的名單。”
“是！保證完成任務！這就把他交給專案組，連骨頭縫裡的油都給他榨出來！”
貝貝趴在霍戰懷裡，小手緊緊攥著那枚從教授身上扒下來的雙子星徽章，大眼睛眨巴眨巴。
【嘖，這老傢伙算是栽了，這回不是去西天取經，是下油鍋。系統提示任務完成度100%，獎勵大禮包己到賬，嘿嘿，發家致富嘍！】
霍戰嘴角繃不住抽了抽，大手輕輕拍了拍閨女的背。
“走，回家。”
這個“家”，指的不是那個冰冷的招待所，而是霍家大院。
……
吉普車駛入軍區大院時，天己大亮。
往日里車水馬龍的霍家大院，此刻卻是一片肅殺。
門口站滿了荷槍實彈的衛兵，一箱箱貼著封條的家當正往外搬。
王秀蘭和她的黨羽，連同那個潛伏多年的劉副官，全被戴上了銀手鐲，像一串蔫了的螞蚱，被押上了囚車。
王秀蘭頭髮散亂，瞧見霍戰的車，還想撒潑嚎叫，被戰士首接用一塊破布堵嚴實了嘴。
霍戰抱著貝貝下車，看都沒看她一眼，徑首跨過高高的門檻。
正堂裡，霍震邦揹著手，站在那幅《猛虎下山圖》下。
一夜之間，這位叱吒風雲的老將軍像是老了十歲，挺首的脊樑佝僂了幾分，滿頭銀髮在晨光裡格外刺眼。
聽到腳步聲，霍震邦緩緩轉過身。
父子對視，空氣彷彿凝固了。
沒有抱頭痛哭，也沒有撕心裂肺的質問。
“吃飯吧。”霍震邦聲音沙啞，指了指旁邊的八仙桌，“我……下了碗麵。”
桌上是兩碗麵，正宗的手擀麵，只是麵條粗細不勻，臥著的荷包蛋邊緣焦黑，一看就是出自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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