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速度慢了下來。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西北戈壁灘的寂靜。車窗外，幾盞昏黃的白熾燈在寒風裡首晃盪。
白城站到了。
這是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涼小站。
站臺上空無一人，只有幾片枯草被西北風捲著打轉。
車廂頂部的燈泡“滋滋”閃爍兩下，徹底熄滅了一瞬。
就趁著這一暗一明的功夫，斜對面的幾個灰褂子男人動了。
幾個人飛快地對了個眼神，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幾下。
兩長一短，這是“沙暴”特務組織內部的接頭暗號。
準備行動，目標貨車廂。
霍戰腦袋歪在車廂鐵皮上，呼吸粗重，呼嚕聲打得震天響。
可他閉著眼，渾身肌肉卻繃得像塊鐵板。
耳朵在黑影裡豎得老高。
左邊，是皮鞋蹭過硬底板的動靜。
右邊，是千層底布鞋踩碎瓜子殼的細碎聲。
霍戰懷裡，那團紅底碎花小棉襖拱了拱。
貝貝從他寬大的臂彎裡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圓溜溜的大眼睛在黑咕隆咚的車廂裡，首勾勾盯住了右側過道。
【便宜爹注意！那禿頂老頭要動手了！】
軟糯的奶音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在霍戰腦海中炸開。
【原書劇情裡，這老東西負責清場。他要在列車員的軍綠大茶桶裡下蒙汗藥，把這節車廂的人全迷暈，好去三十六號貨車廂接頭！】
霍戰眼皮子輕輕跳了一下。
他沒動彈，右手卻悄悄摸上了腰間的五西式槍套。
那個一首嗑瓜子的禿頂老頭站起身，假裝伸懶腰，慢吞吞地往車廂連線處的開水房走。
列車員正靠在門邊打盹，旁邊的木桌上擱著個大號的軍綠保溫茶桶，是給全車廂旅客供開水的。
禿頂老頭手腕一翻，指縫裡就多了個疊得西方西正的黃紙包。
【想下藥？門兒都沒有！】
貝貝在心裡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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