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還挺會抓重點,求生欲拉滿了。可惜啊,他這條電報註定有去無回了。他上線‘沙蟒’的骨頭渣子都快被你敲碎了餵魚了,拿什麼回電?腦電波嗎?】
聽著閨女精準又毒舌的翻譯,霍戰嘴角扯出森然的笑意。
他不僅知道王幹事在幹嘛,連他褲衩子什麼顏色都“看”得一清二楚。這張網,就差最後收口了。
趙剛見霍戰沒動靜,急得首搓手:“老霍,人贓並獲!我現在就帶人衝過去,把他摁在發報機上!”
“不急。”霍戰終於開了口,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從胸口悶出來的,帶著一股說一不二的勁兒,“讓他發。”
“什麼?”趙剛懵了,“讓他發?這可是通敵的鐵證!”
霍戰抬眼,眼底的冷光跟淬了冰碴子似的:“一份鐵證,只能釣條小雜魚。我要的,是把這片海里的毒魚,一鍋端了。”
【嘿嘿,便宜爹終於開竅了!對頭!就得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貝貝的心聲裡全是看好戲的興奮。
【這老耗子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他的上線。等他發現自己被組織當成棄子,成了孤魂野鬼,那股子絕望勁兒,才會逼著他去找別的同夥抱團,或者乾脆狗急跳牆轉移東西。】
【到時候咱們順藤摸瓜,那不就是一逮一個準?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霍戰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女兒的背,像在哄睡,其實是無聲的誇獎。
他看著趙剛,聲音更冷了幾分:“被驚到的魚,只會往深水裡鑽。但一條被魚群扔下,又餓又慌的魚,才會昏了頭,一頭撞進別人的網裡。”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他從指望,到心慌,再到絕望。”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過去。
作戰室裡,死一樣的安靜。
偵測儀上的電波訊號早沒了,那根指標也軟綿綿地垂了回去。
而在後勤倉庫的角落,王幹事守著冰冷的發報機,活像一尊望夫石。
一分鐘……心臟像擂鼓。
五分鐘……他開始懷疑是不是機器壞了,反覆檢查,沒問題。
十分鐘……不可能!這個時間點是約定好的緊急聯絡時間,上線不可能收不到!
一個最恐怖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王幹事心裡——難道,真的出事了?
沙蟒被抓了?還是……組織……己經把他當成了棄子?
“唰”一下,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軍衫,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竄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了,孤零零地懸在萬丈深淵上頭,腳下,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作戰室裡,霍戰緩緩起身,把懷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貝貝,輕輕放在行軍床上,拉過軍大衣給她蓋好。
他走到窗邊,和趙剛並排站著,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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