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沉沉的京字頭牌照，便如一枚滾燙的烙鐵，悍然灼穿了海島的暴雨夜幕。
來自京城的烏雲，到底還是壓到了這片海上孤島的頭頂。
趙剛的腮幫子繃出兩道硬稜，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咔咔作響，他盯著地上那灘爛肉般的蝰蛇，只覺得喉嚨裡幹得冒火。
“團長，是他。”
“他來得這麼快，分明是衝著活口來的，這是要殺人滅口！”
霍戰的臉龐在雨水沖刷下，宛若一座亙古的礁石，尋不到半分多餘的情緒起伏。
他一言不發，只是彎腰將那本繳獲的厚重密碼本，連同一根沉甸甸的金條，全都塞進了趙剛懷裡。
“拿著。”
他利落解開自己的溼雨衣，反手就披在趙剛肩上，把那兩樣足以要人性命的東西遮了個嚴絲合縫。
“團長，這……”
趙剛抱著那兩樣東西，只覺得比炭火還要燙手，一顆心幾乎要撞出胸膛。
“剩下的金條，還有那些美國貨，立即清點封存，入庫上鎖，全部貼上封條。”
霍戰的嗓音冷硬，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一樣。
“這些是咱們海島駐軍拿命換來的戰利品，我倒要看看，誰的爪子能伸這麼長。”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上車，軍靴落下時帶起一片泥水向著西周濺開。
“回營！”
吉普車在暴雨中疾馳，車輪捲起的泥漿糊滿了車窗。
營區裡燈火通明，崗哨如林，連鹹溼的空氣裡都透著一股子能鑽進骨頭縫裡的肅殺。
車尚未停穩，霍戰便己推門躍下，徑首朝著臨時戰地醫務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把那幾個活口，全都抬進去。”
他頭也不回地發令。
蝰蛇連同另外幾個受傷的俘虜，真就像幾條離水的死魚，被戰士們從卡車後鬥裡拖拽出來，扔在醫務室冰涼的水泥地上。
軍醫老張提著藥箱匆匆趕到，一見這陣仗，喉頭下意識地滾了滾。
“團長，這是……”
“處理傷口，給他們吊住命。”
霍戰的視線掠過地上呻吟的幾人，話音裡像是摻了冰碴子。
“記住，一個都不許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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