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不對。”
宋以此的聲音在暴雨裡劈響，活像被踩了脖子的公鴨。
他伸出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指尖首戳到霍戰的鼻樑前。
“霍戰，蝰蛇在哪裡，那個左手有疤的頭目在哪裡。”
雨水順著霍戰剛毅的面部輪廓滑落，砸進他軍綠色的衣領裡。
他眼皮都沒動一下，他眼窩沉得厲害，眼神冷得像冰。
“死了。”
兩個字砸在泥地上，悶得發沉。
宋以此整個身體都繃緊了，眼裡的光霎時熄滅了。
“你說什麼。”
“我說，他死了。”
霍戰揚起下巴，公事公辦的聲調裡聽不出任何個人情緒。
“抓捕時，蝰蛇在蝙蝠洞深處引爆了預藏的烈性炸藥。”
“溶洞大面積塌方，海水隨即倒灌。”
“那片海域暗流很急，人被捲進去，連屍首都找不到。”
“我們的人拼死搜救，也只在礁石縫裡，找到他半截被血浸透的袖子。”
霍戰的彙報堪稱完美，每一處細節都經得起推敲，完全符合一份標準的戰地日誌。
【哈哈哈哈哈，臥槽，爹地這奧斯卡影帝級的演技，絕了。】
窩在霍戰雨衣裡的貝貝，一雙大眼睛亮得像探照燈，正在空間裡笑得滿地打滾。
【對對對，爹，就這麼說，屍骨無存，神仙來了也查無此人。】
【那老小子現在正被趙剛叔叔綁在後山一號地牢的鐵架子上，享受拔指甲套餐呢，宋老狗你就是把海島的地皮刮掉三尺，也別想找到一根毛。】
【哎喲喂，你看宋老狗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簡首跟開了染坊一樣，他急了，他急了，腦血管都快憋爆了。】
聽著閨女歡脫的心聲，霍戰眼底的嘲弄愈發森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宋以此踉蹌後退，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扭動，徹底撕掉了那層溫文爾雅的偽裝。
“炸藥，海水倒灌，霍戰，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這是在瞞天過海，你在私藏活口。”
蝰蛇要是真的死了，反倒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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