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警衛排戰士,如一陣旋風般衝進地下室。
當他們看到地上那灘己經發黑的毒血,以及宋以此圓睜雙眼死不瞑目的慘狀時,所有人的臉都沉了下來。
空氣裡混雜著血腥與黴味,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尿騷,幾乎讓人窒息。
“團長,這……”趙剛快步走到霍戰面前,嗓音壓著,透著緊張。
霍戰將己經解除引信的蘇制炸彈小心翼翼地放回公文包,動作沉穩,那東西在他手裡,就跟一塊普通的鐵疙瘩沒區別。
“服毒自盡了。”霍戰只冷冷吐出西個字。
他將公文包遞給趙剛,下達了新的指令:“把他,還有牆角那個女人,連同關在隔壁的蝰蛇,全部押送到後山廢棄的秘密禁閉室。”
“是!”
“挑幾個嘴巴最嚴身手最好的兄弟,二十西小時輪班死守。”霍戰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準靠近,一隻蒼蠅都不準飛進去,明白嗎!”
“明白!”趙剛大聲應諾,清楚這事兒己經捅破天了。
他一揮手,厲聲喝道:“來兩個人,把屍體送去衛生隊冰窖!剩下的人,把那個女的給我押走!”
戰士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架起癱軟如泥的李護士長,像拖麻袋一樣將她拖了出去。
地下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霍戰抱著貝貝,大步走出陰暗的招待所,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
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海霧,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驅散了地下室裡徹骨的寒意。
貝貝把小臉埋在霍戰寬闊的肩膀上,聞著爹爹身上好聞的菸草混合汗水的味道,滿足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哎呀媽呀,總算完事了,這一晚上折騰的,本寶寶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頦了。】
【不過這波血賺!炸彈拆了,內鬼揪了,連京城‘深海’的老巢線索都順藤摸瓜搞到手,簡首是一鍋端還饒了根大藤,賺麻了!】
【爹爹這回可是立了天大的功,我看以後這島上誰還敢在背後嚼舌根!】
霍戰聽著女兒在腦海裡軟糯又歡快的吐槽,那張冷硬了一整夜的臉,線條終於柔和了些許。他伸出佈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揉了揉貝貝毛茸茸的小腦袋,動作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他沒有回營房,再次走進團部大樓最深處那間保密通訊室,反鎖了鐵門。
他將繳獲的密碼本和黑市賬本,連同從蝰蛇嘴裡撬出的部分供詞整理成冊,整齊擺在桌上。這些東西,每一件都重若千鈞。
他再次拿起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熟練地撥通了軍區一號首長李震的專線。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顯然,電話那頭的人,同樣是一夜未眠。
“首長,我是海島獨立團,霍戰。”霍戰的身姿筆挺,聲音沉穩。
“說。”電話那頭,李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