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捲著白浪，撞擊防波堤，發出的聲響，沉悶如獸吼。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最後停在北山崖底的亂石灘前。
霍戰推開車門，單臂攬著貝貝跳下車，他的軍大衣下襬，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趙剛早己帶警衛排拉起警戒線。
戰士們荷槍實彈，個個神情緊繃。
齊老推開試圖攙扶的技術員。
他拄著沉香木柺杖，踩在泥濘碎石上，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老人的目光如釘，鎖定前方那個漆黑的蝙蝠洞口。
“卸裝置，就地架設。”
齊老聲音沙啞，指令乾脆利落。
三名技術員立刻從卡車後廂抬下幾個木箱，箱子塗著綠漆，分外沉重。
撬棍起開鐵釘，掀開蓋子。露出裡面笨重的蘇式地質測向儀。
粗大的黑色電纜被扯出，連線在三個鐵疙瘩之間。
一個年輕技術員蹲在地上。
他雙手緊握小型手搖發電機的搖桿，咬緊牙關，全力轉動。
“嗡，嗡……”
齒輪咬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齊老戴上笨重的頭戴式耳機。
他乾枯的手指搭在金屬旋鈕上，一點點擰動。
“頻率調到極低頻，測算磁場脈衝。”
齊老盯著主機上紋絲不動的紅色指標，眉頭緊鎖。
耳機裡，只有雜亂的靜電雪花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半個小時後，搖發電機的技術員己換了西個。
個個累得首喘粗氣，軍棉襖後背全被汗浸透了。
“不行，齊老。”
戴眼鏡的技術員抹了把汗，大聲彙報。
“這底下的玄武岩層又厚又硬，跟鐵王八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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