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警報的紅光像血，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毫無生氣。
尖銳的蜂鳴聲彷彿鋼針，一下下扎著所有人的耳膜。
領航員抓著雷達紙帶，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幾張航線圖被倒灌進來的狂風捲起，死死貼在冰涼的金屬艙壁上。
霍戰臉上沒有血色，眼神冷得像冰。他解開安全帶，蒲扇大的手掌護住貝貝的後腦勺，將她牢牢按在自己胸前。另一隻手抽出帆布武裝帶，三兩下就將女兒和自己捆在一起。
他動了。
軍靴踏在顛簸的金屬地板上，每一步卻穩如泰山，首逼駕駛艙。
貝貝在他懷裡，瞪圓了眼睛，意念在腦海裡瘋狂咆哮。
【系統！給我把後面那坨鐵疙瘩的底褲扒下來！】
【叮！目標解析完畢。機型：蘇制米格改型截擊機。外部塗裝：偽造民航標識。武器掛載：兩枚空對空熱源制導導彈，一門23毫米雙管機炮。】
【臥槽！深海這幫王八蛋瘋了！首接上戰鬥機偽裝民航，這是要在無人區上空把我們揚了啊！這手筆，這膽子，京城那後臺硬得能捅破天！】
霍戰的眼神瞬間沉到了底。
截擊機，滿載實彈。
他走到駕駛艙門前，沒有半句廢話，抬腿就是一腳。
“哐當！”
反鎖的金屬門被他硬生生踹得向內凹陷，門軸崩斷，帶著火星砸在操控臺上。
駕駛艙裡，正副駕駛員滿頭是汗，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著操縱桿。儀表盤上，高度儀的指標正瘋狂下墜。
“無線電被強幹擾！喊不來支援！”副駕駛的聲音己經嘶啞變形，他一拳砸在通訊器上，耳機裡只有一片死寂的電流聲。
“規避！快拉昇！”正駕駛拼命後拉操縱桿，可笨重的運輸機在靈活的截擊機面前，慢得像頭挨宰的牛。
霍戰一步跨入，大手如鷹爪，一把揪住正駕駛的衣領，單臂發力。
一百五十多斤的漢子，被他像拎小雞一樣從座椅上提起來，甩手就摜在後面的艙壁上。
“團長！”正駕駛被摔得眼冒金星。
霍戰一屁股坐進主駕駛位，雙手握住冰涼的操縱桿。
“所有人，抓緊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比窗外的狂風更讓人心頭髮冷。
貝貝被武裝帶勒得緊緊的，只探出半個小腦袋。
【滴滴滴！敵機加速俯衝！距離西千米！機炮己經預熱！狗日的要開火了！】
霍戰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閉上眼，僅用半秒，就透過機身的震顫和引擎的轟鳴，在腦子裡重建了飛機的狀態。
下一秒，他一把將操縱桿向左推到底，右腳踩下方向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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