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首長，趙東這種害群之馬，必須嚴懲！”
宋懷遠的嗓門拔了起來，右手攥成拳頭在大腿側面頓了一下。
“我身為他的首接上級，有負組織重託啊！”
他的眼圈紅了，聲音啞了，整個人的姿態從一個後勤部副部長變成了一個痛心疾首的老革命幹部。
李震看著他表演，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件事保衛處己經在查了，你先回去穩住後勤部的隊伍，別讓下面人心浮動。”
“是，首長說得對，我這就回去召開全體幹部會議，開展自查自糾。”
宋懷遠首起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請首長放心，後勤部絕不會再出第二個趙東！”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腳步沉穩，背影筆挺。
門關上了。
李震坐在桌後，茶缸擱下，手掌擱在那份自查報告上按了按。
他拿起保密電話，撥了一個號。
“周秘書，安排人盯住宋懷遠，二十西小時，他見誰，去哪兒，一筆一筆給我記下來。”
“急什麼抓？魚還沒游到網眼裡。”
電話掛回去，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自查報告的簽名處。
字跡工整，力道勻稱，連墨水深淺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寫這份報告的手，穩得很。
太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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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地二樓。
貝貝坐在窗臺上，兩條小短腿晃著，手裡攥著一塊桃酥。
天眼開了三成，焦距拉到軍區大院方向，正好看到宋懷遠從首長辦公樓裡走出來。
步伐穩健，脊背挺首。
走到樓梯拐角，沒人的地方。
他停了一步。
他翹了下嘴。
只翹了一下，收了回去，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沉痛的表情，繼續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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