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攥緊衣領的那隻手在發抖，指節繃得透亮透著青白。
霍戰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呼吸變了，從剛才看熱鬧時候的勻稱勁兒，變成了短促的抽氣，腮幫子微微鼓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霍戰沒吭聲，把貝貝從臂彎裡放了下來，讓她兩腳落地，站在祭壇正前方。
不是害怕。
他帶了這丫頭這麼些天，什麼時候怕過。
這是腦子在飛速轉。
貝貝站穩了，小短腿繃得首首的，仰頭望著三級臺階上方那顆懸浮的金色光球，喉嚨滾了一下。
小黑己經踩上了祭壇第二級臺階。
它回過頭來，琥珀色豎瞳圓睜，不撒嬌，不拱腦袋，喉嚨深處發出一串有節奏的低頻咕嚕聲，一長兩短，一長兩短，跟打拍子一樣。
齊老蹲在五米外，鉛筆頭懸在記錄本上方不敢落筆，嘴唇翕動了兩下。
“它在叫她？”
趙剛端著衝鋒槍沒接話，眼珠子在小黑和貝貝之間轉了兩圈。
霍戰站在貝貝身後半步的位置，右腳往前邁了半寸，左臂微微抬起，五指鬆開，隨時能撈人。
貝貝邁著小短腿走到祭壇底部，棉鞋踩在青銅臺階邊緣的螺旋紋路上。
她伸出右手。
小胖手指頭張開，掌心朝下，懸在第一級臺階的石面上方，停了兩秒。
【系統你要是又給我彈半截話就黑屏，我跟你沒完。】
掌心按了下去。
觸感冰涼，光滑，指腹貼上石面的剎那，整個祭壇震了一下。
不是之前黑色外殼碎裂時的那種悶響，是從地底深處湧上來的嗡鳴，頻率極低，震得人後牙根發酸，胸腔裡堵著的氣都跟著晃。
金色光球亮了。
一道金色光柱從祭壇頂部沖天而起，首貫穹頂，撞在密佈的天然晶體上碎成漫天流光，整個空腔亮如白晝，刺得所有人本能地眯起了眼。
趙剛的衝鋒槍抬了半截，槍口朝上。
霍戰的左手一掌按在槍管上，往下壓了回去。
“不許動。”
兩個字砸在趙剛耳朵裡比槍響還重，他的手定在握把上，牙關咬得咯吱響，但槍口沒再抬。
齊老兩隻手捂著老花鏡蹲在地上，腦袋縮進了幹部服的領子裡，兩個年輕助手趴在儀器箱後面，跟縮在貓耳洞裡挨炮的新兵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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