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立刻響起回應。
“到！”
“看好貝貝，不許離開這間屋子半步。”
“是！可是首長，出什麼……”
霍戰沒等他說完，從門後頭抄起軍大衣甩在肩上，五西式別進腰間，順手從桌上抓了二連長的手電筒，三步下了樓梯。
貝貝趴在窗臺上，天眼功率擰到五成，焦距緊緊咬著供電房。
那人收起了懷錶，開始檢查引線最後一道介面。
二連長跑進屋，滿臉霧水。
“小貝貝，你爹去哪兒了？”
貝貝抹著眼淚抽噎，大眼睛裡倒映著窗外的夜色。
“外頭有壞人。”
二連長一把抄起門後的步槍，嘩啦拉了槍栓。
“壞人在哪兒？”
“爹去抓了。”
二連長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屋裡來回轉了兩圈，槍攥得手背上筋都繃起來了，但軍令是看好貝貝，他不敢離開。
“他孃的，首長一個人去？”
他衝著窗戶探出腦袋，對著院子吼了一嗓子。
“值班哨！值班哨！首長出去了，往西北方向，趕緊派人跟上！”
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槍栓聲。
天眼一錯沒錯地釘在供電房。
霍戰的身影出了院門，壓低身子沿著圍牆外側往西北方向摸。
八百米，冬夜的凍土硬邦邦的，軍靴踩上去咯吱響。
他貼著牆根跑，腳下穩當得很，右膝沒有半分拖拽，那條折磨了三年的舊傷腿，落地的時候踏踏實實，跟換了根骨頭似的。
供電房門口那盞燈確實滅了。
遠處禮堂方向隱隱傳來笑聲和掌聲，相聲開場了，幾百號人正擠在暖烘烘的禮堂裡樂呵。
【七分鐘。】
貝貝攥著窗沿，指頭肚掐得發酸。
【便宜爹跑快點，大院聯歡晚會的相聲都快到抖包袱了，你閨女還沒聽呢，別讓這孫子把電給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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