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天沒亮，霍戰己經坐在李震的辦公室裡了。
牛皮信封和顯影后的路線圖攤在桌上，碘酒的顏色把那三個座標點染得格外扎眼。
窗外遠處偶爾有零星的鞭炮聲，悶悶的，被冷風壓得走不遠。
李震戴著老花鏡，趴在桌上看了足足五分鐘，鏡片後面的眼珠子來回掃了三遍。
“礦山西坑道，城外西十公里，日據時期的鎢礦採掘點，西八年以後就封了，周圍十里沒人煙。”
“昨晚供電房那個特務身上搜出來的。”
“隱形墨水？”
“澱粉基的，碘酒一塗就出來了。”
李震把老花鏡摘下來，擱在桌上，手指頭在路線圖上那個方框裡敲了兩下。
“晶源倉，這三個字什麼意思？”
“跟海島礦洞和駐地地下暗室一個路數，日軍當年在華北搜刮的史前礦物資源集中存放點，宋懷遠那條線一首在找。”
李震靠回椅背，兩隻手交叉在胸前。
“你的意思是，這個礦山裡頭還有東西？”
“有，而且量不會小。”
“根據呢？”
“一個炸供電房的死士，身上藏著據點撤退路線，說明礦山那邊有人長期駐守，值得他們拿命來保的東西。”
李震沉了沉，站起來走到窗前。
院子裡光禿禿的枝椏在晨風裡抖，遠處傳來一陣孩子放鞭炮的笑聲。
“你想打？”
“年初一，他們不會想到我們大年初一動手。”
“要多少人？”
“一個加強排夠了，帶工兵，礦區老坑道多，得防塌方和詭雷。”
李震回到桌前，把路線圖折起來遞給他。
“批了，你親自帶隊，保衛處派兩個人跟著，活口給我留一個。”
“是。”
霍戰接過路線圖，起身往外走。
“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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