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畫面裡，樓道盡頭出現了西個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霍戰，大衣裹著，步子又大又快。後頭跟著三個保衛處的人和參謀，兩個彆著槍，兩個空著手。
走到門前沒停。
霍戰抬腳，一腳踹在門鎖正中間。
實木門板應聲彈開，門框上的合頁崩飛了一顆螺絲，嵌進對面牆皮裡。
劉光遠正把紅機話筒貼在耳邊，嘴唇剛動了半個字。
他看見了門口的人。
話筒沒放下來，攥著聽筒的五根手指箍得鐵緊。
“霍，霍大隊長，你這是……”
霍戰走進去了。大拇指在大衣兜裡摁了一下，錄音機的磁帶轉起來了。
他沒看劉光遠的臉，先看了桌上。
那包蔥苗安安靜靜擱在桌面正中央，灰布包解了半邊，幾根蔫苗耷拉著葉子，根鬚上還沾著鐵皮花盆裡的鐵鏽灰。
旁邊壓著一張折了兩折的泛黃紙。他手寫的那張假圖紙。
“宋副部長在線上？”
劉光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什麼宋副部長，我打的是供應科的電話”
霍戰伸手，單手從劉光遠僵硬的手指間把話筒抽了出來。
劉光遠沒敢攔。保衛處兩個人己經站到了他椅子兩側，一左一右。
話筒貼到耳邊。
電話那頭有呼吸聲，沉而密，憋著。
“宋副部長。”
呼吸聲斷了一拍。
“您這半尺長的蔥苗，炒雞蛋怕是不夠。”
電話那頭沒了聲。
霍戰壓著嗓子，每個字往話筒裡塞得闆闆正正。
“網收緊了，您當心勒著脖子。”
靜了兩秒。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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