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十二公里，廢棄的紅星製藥廠。
三年前停產。
廠房塌了半邊，院牆豁了兩個大口子，雜草凍成枯黃的一片，踩上去咔嚓響。
唯一還算完整的是東頭那棟平房車間，窗玻璃碎了西扇，門框歪著，屋頂鐵皮被風掀起一角，呼扇呼扇地拍。
霍戰站在車間門口，目光掃了一圈。
吳副所長己經在裡面了。
白大褂破了兩個洞，袖口捲到肘彎，蹲在地上拿粉筆畫線。
“鍋爐擱這兒，發酵缸擺這兒，提純臺放窗戶底下，光線最好。”
陳軍醫跟在後面，臉色不好看。
“老吳，這鍋爐能用？”
吳副所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能燒就行。筆記上寫的溫度視窗37到42度，發酵階段恆溫就夠。”
“鍋爐漏氣。”
陳軍醫指著牆角那臺鑄鐵鍋爐。
爐壁上三道裂縫，最長的一道從爐門裂到煙囪根，拿手一摸，指尖全是鏽粉。
吳副所長走過去踢了一腳爐壁。
咚。
悶響。
鏽皮掉了一片。
“焊上。”
“焊條呢？”
“霍大隊長。”吳副所長扭頭看向門口。
霍戰己經在寫條子了。
公文包擱在窗臺上，鋼筆刷刷兩行字，蓋上特種能源防衛大隊的章。
“焊條，十公斤。玻璃燒瓶，五十隻。橡膠管，二十米。溫度計，六支。酒精燈，十二盞。粗製發酵液，三桶。從總醫院實驗室調。”
條子撕下來遞給門外等著的通訊員。
“一個小時。”
通訊員接過條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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