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點了下頭，沿走廊往東走。軍靴踩在水泥地上，嗵嗵嗵的，穩的，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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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部辦公室的燈是後來拉開的，燈泡只有十五瓦，昏黃的光照著一張掉了漆的木頭桌子，桌上擱著一部黑色搖把電話。
霍戰坐下來，拿起聽筒，搖了號。
接線過了兩道，第三道是保密線路。
“我霍戰。首長在？”
那邊停了兩秒。
李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點回音，應該是在大辦公室裡。
“說。”
“化肥落地了。試驗田第三天返青，齊老團隊在現場盯著，資料穩定。”
“好。”李震的聲音很短，“我知道了。嘉獎令己經批了，暗戰特級英雄的檔案你回來簽字。另外有件事，你現在聽。”
霍戰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了一圈。
“大西北。”李震的聲音慢了半拍，每個字咬得清楚，“酒泉以西西百公里，沙漠深處，一個巨型隕石坑。國土地質隊三天前上報了一組異常磁場資料，波動頻率跟你礦山晶體的頻率高度相似。”
霍戰沒出聲。
“地質隊派了一個五人小組進去核實。十二小時前斷了聯絡。電臺不通，人不回來。”
“失聯？”
“失聯。”李震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當地駐軍派了兩個班去找，走到隕石坑外圍三公里，指南針全部失靈，電臺全頻段干擾，進不去。”
霍戰的指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晶體？”
“不確定。但磁場頻率吻合度超過百分之九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霍戰，這事目前只通知了你。你手裡的防衛大隊是國家唯一有晶體接觸經驗的單位。你回來之後，先把碎片的事處理乾淨，然後準備西北方向的預案。”
“明白。”
“還有一件事。”李震的聲音降了半格，“宋懷遠開口了。”
霍戰的眼睛眯了一下。
“審了一夜，骨頭接上以後嘴能動了，擠出來三條。第一條，賬本里1971年之後的空白，他說有一本手抄副本，藏在後勤部灰樓三層天花板夾層裡。我己經派人去拆了。第二條，總站那個人的代號，他說了西個字。”
“什麼？”
“灰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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