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張紙碼齊，敲了敲桌面。
“西北軍運排程處副科長，羅啟明。”
老會計臉上那層殼碎了。
霍戰念這三個字的語氣跟念選單沒區別，那種漫不經心比刀子還扎人。
“你怎麼知道的？”
“不重要。羅啟明現在在哪？”
老會計的嘴唇動了兩下。
小黑從地上站起來，無聲繞到他身後，鼻子湊到後頸，熱氣噴在皮膚上。
“你那隻狗是什麼品種？”
“野的。”霍戰手擱在膝蓋上。“咬人不打招呼。”
老會計閉了一下眼。
“酒泉編組站，排程樓三層，靠東邊那間辦公室。”
霍戰站起來。
“他知道我坐這趟車？”
“你拆信封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紅戳是他親手蓋的。”
“他在酒泉等我。”
“等你去送死。”
老會計嗓子碎得不成樣子，最後西個字咬得清楚。
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抽筋。
“隕石坑那片地方，他布了三年。你以為地質隊是怎麼失聯的？”
霍戰拎起帆布挎包往肩上一甩，對二連長點了下頭。
“看好他。”
轉身走了。
經過風擋的時候，冷風從鐵皮縫裡灌進來，把大衣下襬吹得翻起來。
三節車廂外，貝貝把臉從扶手上抬起來，天眼收了，精神消耗值攀到31%，太陽穴突突跳著，耳朵裡嗡嗡的。
【砂眼有名字了。羅啟明。西北軍運排程處副科長。在酒泉編組站等著便宜爹！本來就要去酒泉，砂眼也在酒泉，送上門來的。】
【可那個老會計最後那句話什麼意思？隕石坑他布了三年？地質隊的失聯跟他有關？原書裡霍戰腿廢在隕石坑，深海組織的陷阱，砂眼是灰雁的人，灰雁跟深海組織什麼關係？這條線越扯越深，老孃心慌得要命。】
【還有剛才那個算盤碼，十西節車廂廣播同步發的。這趟車上收到碼的人，現在全知道便宜爹在12車了。三個抓了，剩下幾個？老孃的天眼一節一節掃過去，腦子得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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